很愧疚,很糾結與掙扎,但更多的是不自信與自我懷疑,從蘇桃的語氣中,東方聞能輕易捕捉到她的情緒。
她說這些,只是在尋求一種認同感。
一種能減輕她負罪感的肯定。
東方聞聲音很祥和,甚至帶上了一絲疑惑,「不奇怪啊,她追求你,你後知後覺喜歡上她卻發生了意外不能在一起,我雖然老了點,但也能理解你說的內容,放心吧。」
「不是不是。」蘇桃搖了搖頭,「我指的奇怪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呢?」
他引導著蘇桃主動盤出。
蘇桃道:「是指……我和小橙都是女孩子,本來是姐妹的結果感情卻畸形成了這樣子的事,在您看來會很奇怪吧?」
東方聞歪了歪頭,「不奇怪啊,老頭子我的那個孫女也同性別,都帶過好幾個回家了呢。」
「啊……啊?」
話題的轉換讓蘇桃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東方聞聳聳肩道,「只要喜歡怎樣都行的吧,我這老東西也比較寵孫女,她想怎樣就怎樣唄,你是真的喜歡那位小橙子而不是玩玩,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真的不奇怪?我還以為您這樣年紀的,會很反對這種事情。」
「又不是所有老東西思想都封建,還是說你覺得奇怪,所以就不喜歡她了?」
「當然不是,我很喜歡小橙!」
蘇桃聲音著急又堅定,心中卻是又鬆了口氣。
束縛她的枷鎖,正一點點地被解開。
而解開這枷鎖的人,是她自己。
東方聞怎麼可能不明白蘇桃的想法呢。
會問這樣的問題,恐怕曾經也在性別上給予了另外一個小傢伙傷害吧,所以才需要心理安慰來減輕負罪感。
不過這樣的聊天過程也是治療的一種呢。
專業的心理醫生,就該和病人成為朋友,讓其放下戒備。
額好像有點不對。
東方聞摸了摸下巴,他習慣性地代入了,眼前這位蘇桃小姐,不是真正要治療的病人來著。
他繼續引導話題,對蘇桃說道,「所以你催眠小橙子而恢復的記憶,就是她失去的那部分?」
蘇桃用力點頭,然後又搖頭,「小橙的情況比較複雜,她是因為我拒絕她表白的痛苦而失憶的,對我的討厭留在了潛意識,一些美好的記憶則是在更深層。」
「我確實想恢復小橙的全部記憶,包括那些喜歡我的,痛苦的,所以我才讓東方陽把您請來對她進行催眠。」
東方聞輕輕點頭,但她想知道的不是這個,「我理解你的話,但我的意思是,你是想讓她記憶哪一部分失憶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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