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橙老家距離九州市很遠,光是坐高鐵都需要七八個小時。
大概是粵城到蓉城的距離,高速即便自己開車,也要磨蹭上一整天。
高速途中,距離到家還有兩百公里,這光是坐車,已經把池小橙給坐萎了。
吃著泡麵,手中還有一根烤腸,池小橙向陳造抱怨道,「你開車也太慢了,早知道這麼累,還不如準備個飛機飛回去。」
陳造一時語塞,「妹妹啊,我一直都保持在最高時速了好不好,再快的話被拍到就是超速了,而且肯定安全第一,你們都只是坐車,我還開車呢,誰才是最累一個?」
蘇桃也吃著一桶泡麵,「要不一會兒換我開?」
她當然也會開車,當初與池小橙一起,各種槍林彈雨她開車都穩如老狗。
雖然那一場回憶並不美好。
而且自那之後,蘇桃碰車的機會也少了很多。
陳造聞言,擺了擺手,「算了,一會兒還是我來開吧,你們兩個好好休息就行了。」
「兩三個小時吧。」池松看了眼時間,有些心不在焉。
池小橙見狀,關心地笑了一下,「哥你是在擔心回家之後嗎?」
「嗯。」
池松表情有些愧疚,畢竟他當初跟家裡鬧翻了之後,直接就跑了,然後那麼多年也沒回過家。
上次龍哥給他放假讓他回家看看,到了老家,結果也只是跟這邊的兄弟喝了點酒,沒有勇氣再踏入那個門口。
怕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
還有責怪。
也就二老身體健朗,鄰居們又很好,否則他這個長子走了,留下兩個年幼的妹妹和身體不太行的二老,結果會怎樣池松都不敢想。
池小橙沒心沒肺道,「哥你這麼大塊頭,怕什麼。」
「那……那又不一樣!」
池松人雖然高壯,很多時候內心還是比較纖細的。
蘇桃緩緩道,「池松哥別太擔心,我之前不也認為,與我父親相認的時候,一定會出各種事情,實際上並沒有。」
「當父母的,一開始可能會生氣,但隨著時間淡化,會有對你的想念。關心,也會有對他們自己的自責,自責當年做錯了多少致使你離家出走。」
「而不會說這麼多年,兒子忽然回來了,還生氣地大鬧一場。」
以前蘇桃也不明白這些道理。
但與蘇定天接觸得漸漸多了,也就懂了。
雖然與這位父親的關係並沒有普通父女那樣親密,但在內心,曾經對父親的芥蒂在一點點消失,正面看法也在漸漸迴歸。
旁邊,陳造啃著一隻大雞腿,手裡還有紅牛,單手叉腰道,「松哥,你想那麼多幹啥呢,咱們這是衣錦還鄉,又不是什麼其他的,我偷跑出去的時候,我爹肯定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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