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貫。”
“青牛山許家村。”
“特長?”
許平生愣了一下:“特長?”
“就是會幹什麼。”張管事頭也不抬,“種地?砍柴?做飯?還是有點手藝?”
“會……會砍柴,會種地,還會點編竹筐。”
“行了,去那邊等著。”張管事揮揮手,在冊子上記下幾筆。
許平生走到牆角,和先到的人擠在一起。屋裡很悶,汗味、土味、黴味混在一起,燻得人頭暈。沒人說話,都低著頭,看著自己露腳趾的草鞋。
又等了一個時辰,天徹底黑了。張管事點了點人數,合上冊子:“人齊了。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青雲宗的雜役弟子。雜役弟子,說白了就是幹活的。宗門不養閒人,想留下來,就得幹活。幹得好,每月五十文例錢,管吃住。幹不好,或者偷奸耍滑,捲鋪蓋滾蛋。聽明白沒?”
“聽明白了。”這次聲音整齊了些。
“行了,分住處。唸到名字的,出列。”張管事翻開冊子,“李鐵柱,王二狗,趙小虎,你們三個去柴房。劉翠花,張秀英,去灶房。孫有福,去馬廄……”
一個個名字念過去,一個個出列,被幾個老雜役領走。屋裡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剩下三個人。許平生,還有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少年,一個臉上有疤的少女。
“許平生。”張管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去後山藥園。”
藥園?
許平生心裡一動。藥園,是不是能接觸到藥材?那破布能強化藥材,如果能在藥園幹活……
“周小山,你去豬圈。”張管事繼續念。
那個瘦竹竿少年臉一白,但還是應了一聲。
“陳小刀,你去織布坊。”
疤臉少女點點頭,沒說話。
“帶他們去。”張管事對旁邊一個老雜役說。
老雜役是個獨臂老者,左袖空蕩蕩的,臉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從眉骨斜到嘴角,看起來有些猙獰。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跟我來。”
三人跟著獨臂老者出了茅屋。夜己經深了,山谷裡點著幾盞氣死風燈,光線昏黃。遠處傳來豬哼聲,狗吠聲,還有打鼾聲。
獨臂老者走得很快,腳步很穩。許平生默默跟在後面,觀察著這個山谷。谷不大,西面環山,只有一條小路通進來。雜役的茅屋集中在谷口,越往裡走越荒涼。路兩邊是菜地,種著些蘿蔔白菜,蔫蔫的,長得不好。
走了約莫一刻鐘,到了山谷最深處。這裡更荒,雜草叢生,蟲鳴唧唧。前方出現一排低矮的土牆,圍成一個大院子。院門是破木板釘的,門楣上掛著一塊木牌,字跡模糊,勉強能認出是“藥園”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