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色劍光斬在暗金色蓮花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和恐怖的靈力風暴,夜空彷彿被撕裂!
暗金色蓮花劇烈震顫,光芒瞬間黯淡大半,蓮花中的妙諦和尚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暗金色的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但終究是擋住了這隔空一劍。
“寒淵!此子與佛有緣,你強留不住!”妙諦和尚尖嘯一聲,不敢停留,藉著劍光的衝擊力,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以更快的速度,頭也不回地朝著冰風城外遁去,轉眼間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禿驢!哪裡走!”陰無咎和枯骨老人剛剛追上來,就見到妙諦和尚被寒淵真君一劍劈飛、遠遁而去的一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寒淵老鬼脫身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玄冥傳承雖好,也要有命享用!寒淵真君含怒出手,絕非他們能擋!
“撤!”陰無咎當機立斷,也顧不上手下殘兵敗將,與枯骨老人化作兩道黑氣,朝著與妙諦和尚相反的方向,亡命飛遁。
那些玄陰教築基修士見狀,更是作鳥獸散。
秦烈帶著許平生,終於安全降落在寒淵殿前的廣場上。凌霜真人也緊隨而至。
許平生抬頭望去,只見寒淵殿上空,寒淵真君凌空而立,周身寒氣繚繞,彷彿冰神降世,手中一柄晶瑩剔透、彷彿由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長劍,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寒意。他臉色冰冷,目光如電,掃視著遠處逃遁的幾道身影,最終看向許平生,微微頷首。
“沒事就好。”寒淵真君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威嚴。
許平生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強撐的一口氣鬆懈下來,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倒下,被一旁的凌霜真人扶住。
“快,帶他進去療傷。”凌霜真人吩咐道,同時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雖然邪僧和玄陰教的人退走了,但今夜之亂,恐怕還未結束。
寒淵真君望著妙諦和尚和陰無咎等人逃離的方向,眼神冰冷。他沒有追擊,因為幽冥教主的氣息尚未遠離,而且谷中多處還在激戰。他收回目光,看向昏迷的許平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此子,果然是風暴之眼。今夜之劫雖暫過,但更大的風暴,恐怕還在後面。
許平生感覺自己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西周一片黑暗與死寂。身體的劇痛、神魂的虛弱,以及強行催動玄冥之力帶來的反噬,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帶來陣陣鈍痛與麻木。
意識在黑暗的深淵中浮沉,時而能隱約聽到外界模糊的聲響,時而又陷入更深沉的昏睡。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溫暖的感覺,從胸口傳來。那感覺如此熟悉,如此令人安心,是玄冥龜甲印記。此刻,它正散發著溫和而堅韌的力量,如同寒冬裡的一縷暖陽,緩慢而堅定地流淌過他乾涸的經脈,撫慰著受損的神魂,滋養著近乎枯竭的丹田。
這股力量,厚重、古老,帶著包容與生的意境,與先前戰鬥中那種吞噬、歸寂的意境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
混沌星元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如同久旱逢甘霖,開始自發地、緩慢地運轉起來,一點一滴地吸收、轉化著這股力量,修復著身體的創傷。龜甲印記彷彿成了力量的源泉,不斷將那股溫厚的力量輸送進許平生的身體。
“水之德,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玄冥之力,並非只有吞噬與毀滅,更在於滋養、守護、承載。北冥之淵,是萬物歸寂之所,亦是萬物新生之始。”
昏迷中,那些在北冥幻境中感悟到的玄奧意念,再次浮現心頭,與此刻龜甲印記的溫養之力相互印證。許平生對混沌玄冥經,對玄冥之力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原來,龜甲印記不僅能爆發出恐怖的攻擊和防禦,更能提供如此精純、溫和的恢復之力。這或許才是玄冥之力的根本特性之一,厚德載物,澤被蒼生。
就在許平生沉浸在這種奇特的修復與感悟中時,一縷細微、陰冷、帶著詭異佛力波動的暗金色能量,如同狡猾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他體內某個隱晦的角落鑽出,試圖順著經脈,朝著他的心臟和識海侵蝕而去。
這縷暗金色能量極其隱蔽,氣息與許平生體內的混沌星元、玄冥之力都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扭曲、汙穢、卻又堂皇莊嚴的矛盾感,正是那邪僧妙諦和尚最後打入他體內,試圖示記他的那道暗金色佛光所化!
之前許平生傷勢沉重,精力耗盡,竟未能第一時間察覺。此刻,在龜甲印記溫養之力下,身體機能稍稍恢復,這縷潛伏的異種能量便按捺不住,開始作祟。
暗金色能量所過之處,經脈傳來輕微的刺痛和麻痺感,彷彿有細小的蟲子在其中啃噬。
更詭異的是,這股能量似乎能侵蝕靈力、汙染神魂,許平生剛剛恢復一絲的混沌星元,在與這暗金色能量接觸時,竟有被同化、染上暗金光澤的趨勢,運轉也變得晦澀起來。
“不好!”雖然處於半昏迷狀態,但許平生強大的神魂本能地發出警報。這暗金色能量,遠比想象中更加陰毒、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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