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停頓，又道：“何況五洲流傳的魔功，多源自非天教，嚴重阻礙了‘浮屠寶輪’正法弘傳，故被世尊教斥為‘魔教’。”
成白不解道：“《浮屠寶輪》位列武元源品寶典，位極尊崇。何以不學這好的，反而對魔功感興趣？”
閔無雙搖頭道：“浮屠寶輪分三重境：一是廣泛流傳的入門級‘浮屠紫氣’；二是僅世尊教內門核心弟子可參悟的進階‘浮屠血珀’；三是唯掌教尊者修煉的最高功法‘浮屠琉璃’。”
他語氣凝重：“貪戀魔功，實因易於速成。而浮屠紫氣一途，乍看從者眾、品階高，真正有成就者卻鳳毛麟角。”
成白豁然道：“一門神功劃分三六九等，藏私而授，致成就雲泥之別。所謂‘眾生平等’，原來是內外雙標的漂亮話！”
閔無雙語帶深意道：“世間之人本無絕對的平等可言。世尊教體系精妙之處在於，以‘空性’為體，以‘緣起’為用，構建出圓融周密的教義。”
“教內雖未設立雜役、外門、內門、長老等明確階級，卻將擔負勞役之人改稱‘勤者’，激勵你勤勉努力；外門弟子名為‘行者’，動員你辛苦奔波；內門弟子稱‘上人’，讚美你修行高深、德行高尚；內閣長老位高權重被奉為‘法王’，賦予你弘揚真理的權威。”
“強如雍耀帝子，身在外門，最高僅得‘緣者’，地位堪比外門長老。但他透過鄉試獲明王尊號，實已與聖子冼艮分庭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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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無雙如數家珍，說罷會心一笑：“大教手段高明，各小門派引為典範，競相效仿。”
成白聞言心中有數，感嘆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對眾生不偏不倚的法則，或許才體現了最為純粹、超越善惡的‘平等’。而人有私心，理有站隊，教有派系，權有紛爭，又怎能真正實現平等？”
閔無雙拍案叫絕：“說得太對了！白老弟年紀雖輕，做人卻一點即透。”
交談良久，眾人散去，各自尋了合適雅間安頓，準備迎接明日盛會。
凝香領著成白漫步走下靈舟艦島，沿著幽靜而隱秘的甬道前行。至盡頭處，大門悄然滑開，門後並非尋常艙室，而是一處佈置私密、生活氣息濃郁的豪華寢宮。
地面鋪著溫潤的羊脂玉，穹頂鑲嵌皎潔的月瑩石，散發柔和光暈，將寬大房間浸入一片朦朧。
殿堂內，一汪溫泉池氤氳著淡淡水汽。瑩澈的水面上，幾片綠瓔梅花瓣循著無聲韻律徐徐旋轉。
最深處矗立著一張金絲皇木精製大床，床頭浮雕雲龍飛騰，垂掛薄如蟬翼的鮫綃紗帳，空氣中縈繞著幽微的清冷香味。
“這是孤的私人寢居，平時住在這兒，比待在艦橋指揮座上舒適多了。”凝香慵懶地道，蓮步輕移，至溫泉池邊端坐下來。
她褪去靴襪，纖足探入溫泉中。
足尖輕輕攪動水面，可見清澈池底鋪滿各色靈石，按玄奧軌跡鋪陳，構成一座持續運轉的“小陽春陣”。
法陣紋路微光流轉，汩汩暖意油然而生，將泉水保持在宜人的溫度。
成白緩步走到池邊，盡情欣賞凝香浸在水中的纖巧玉足，那細膩柔滑的肌膚在柔光烘托下泛著迷人光澤。
“她比以前愈顯白皙粉嫩了。”成白想著，也學凝香脫掉鞋襪，坐在她身旁，將雙腳沒入溫泉。
溫潤暖流自足心湧起，倏忽傳遍全身，體內氣血得以調和，疲勞隨之盡去。
“呼……”成白長長撥出一口濁氣，身心舒泰，由衷讚歎，“香，每天都用這池溫水泡腳，真懂享受。”
凝香美眸閃動狡黠光芒，忽地作勢撫淚，聲帶幽怨道：“這是給我洗澡的沐浴池，才不是給大男人洗腳用的。你的大腳板臭死了，玷汙我的聖潔靈泉。嚶嚶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