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謫星明王遲曼曼、冷月明王冷含玫,你們好大的膽子!撞壞本王座駕在前,強佔停泊位在後,欺人太甚!”
蔡猷靈怒聲咆哮,音浪在廣場上空炸開,反令周圍陷入死寂。
客居停鶴臺的閒暇修士雖多,卻無人願蹚這渾水,盡是斂聲屏息,作壁上觀。
成白察覺局勢微妙,心下莞爾:“兩位明王名頭響亮,背景深厚。旁人唯恐引火燒身,都等著坐山觀虎鬥。”
“主公息怒,他們身後有聖者撐腰。”武求敗心知利害,急趨蔡猷靈身側,悄聲勸諫,言罷即退。
蟲神侍立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轉動,心思莫測高深。
遲曼曼說起話來慢條斯理慣了:“要說檮杌書院最寬闊平坦之處,當屬停鶴臺廣場。負山石獸身形龐大,行動不便,除此臺外,別無他處可去。恐有打擾諸位清靜,請蔡太子多多包涵。”
聽著有理,細品卻是滿滿的敷衍。
蔡猷靈頓覺智商受到侮辱,含怒喝道:“一派胡言!堂堂化龍境靈獸,怎還不會壺天之術、化形之法?囂張跋扈!你隨便找個理由就霸佔本王的專屬泊位。”
冷含玫直言不諱道:“我瞧一眾靈舟,就數那艘品階最低,不過是優品靈器,實在未多加留意。”
話語如尖刀,直刺蔡猷靈的王者自尊。
成白眨了眨眼,環顧四周停泊的靈舟。品階高於玉扃靈舟的,有藏天飛甲、惠岸靈舟與凝香這艘巡天靈舟;而品階明顯不及的,旁邊還有好幾艘。
冷含玫這話,頗有睜眼說瞎話的意味。
“修真界向來以強為尊,弱者為卑,說得太露骨就傷人了。”成白低聲呢喃,聲音剛好讓身旁幾人聽見。
冷含玫似也意識到理由過於牽強附會,隨口道:“不然這樣吧。小三兒,幫他把玉扃靈舟扶起來。”
被喚作“小三兒”的負山石獸緩緩伸出一隻前爪,那模樣真如乖巧順從的寵物。
獸爪之巨,幾與玉扃靈舟相當。“轟”的一聲巨響,如同拍下驚堂木,那“扶正”玉扃靈舟的一爪,力道猛如重擊,將船身狠狠壓住,釘在地面上。停鶴臺被震得微微顫抖。
船艙內部傳出連串驚心的噼啪叮噹亂響,顯是不少精細器物遭了殃。更糟糕的是,舷側外板的防禦法陣應聲潰散,崩開一道醒目裂紋。
靈舟禁制正自緩慢修復破損,奈何靈光渙散,豈能瞞過在場高手的耳目?
蔡猷靈氣得兩腿直哆嗦,嘴唇發紫,怒火攻心之下反而擠出一聲冷笑:“呵……你……無禮至極!冷含玫,敢不敢過一場?”
冷含玫漸覺惱火,眸中閃爍不耐煩的光芒,嬌叱道:“我都叫小三兒幫你擺好了,怎地還糾纏不清?瞧你這點兒出息,也算個男人?”
遲曼曼在旁勸解:“小師妹,我等出身禮儀之邦,是名門正派子弟,莫與外道旁族計較。”
這話在燧火帝子聽來,滿是譏刺嘲諷,無疑是火上澆油。
蔡猷靈並指如劍,直指冷含玫,周身溫度驟然飆升,吼道:“說穿了,鬼谷門就是沒膽量應戰!”
冷含玫在宗門內由於與冷易有血緣關係,一向嬌縱蠻橫,受不得挑釁,無法容忍被人指著鼻子大呼小叫,當即喝斥道:“既然喜歡討打,便接招罷!”
她抬手便是推雲手中的一式“崩雲雷”,劈空掌風簡單霸道,暗蘊摧山崩雲之威,暗勁過處,空間扭曲,波紋盪漾!
蔡猷靈自恃功力大進,翻掌便使出絕招“殛焰同輝”。白藍色火焰應手而起,裹挾鬼嘯厲鳴,悍然迎上來襲掌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