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莫若失聲喊道，踉蹌退後幾步，臉色煞白，指尖微顫，“吾的對聯……吾的對聯明明更工整，題意、韻律、氣勢無一不精！夫子，您怎能……怎能如此……”
他死死咬住下唇，眼含憤懣，將攥緊的拳頭縮回袖中。
“莫龍頭！”李夫子厲聲喝止，“你還不明白？對聯不僅講求文字工巧，更需胸懷廣闊，‘意對’境界往往更高！風詠之聯，已直指文明本質，非你與莫瑰聖人所能企及！”
莫若似遭晴天霹靂，呆立當場，一句反駁的話都擠不出來，心亂如麻：“夫子早已發現吾與遠祖暗通關節！”
成白目睹事情已成定局，心中並無太多喜悅：“我能理解莫若的感受，竭盡全力依然落敗，挫折感沉重。風詠這下聯，雖經我改過，但她給的框架非常好，感悟精深！”
蘭心綺適時上前，向風詠施禮：“風聖女，請隨我來取寶。”
風詠回禮後並未立刻動身，先朝李夫子盈盈一拜：“謝夫子指引。”隨即對莫若揚了揚下巴，隨口道：“莫龍頭的聯句氣派不凡，風詠領教了。”
莫若臉色變幻數次，勉強擠出笑容道：“風聖女驚世大才，吾……心服口服。”
話說得客套，可他眸中那抹強壓的不甘，沒能逃過成白的靈眼。
成白心裡冷笑：“莫若向來自負，莫瑰更是硬茬。長生會連栽跟頭，難免種下怨仇。兵來將擋，我等著。”
風詠跟著蘭心綺走向珍寶殿深處，經過成白身旁時，蓮步微頓，眼波流轉，與他相視一笑。
沒有言語，成白卻讀懂了她的眼神：無聲的“你懂我”，也是由衷的“謝謝你”。
他微微頷首，目送那位天之驕女翩然離去，輕舒一口氣，邁步向前準備挑戰第四道題。
腳步剛抬，腦海中忽然傳來凝香急促的神念：“大白，先別去答題，情況有變！”
聞訊，成白步履稍停，環視左右，頓覺局勢異常微妙。
遠離人群的殿角，三位得寶後出局者靜觀。
其餘天驕神情複雜，逐漸向寬敞處彙集，有的垂目沉吟，有的指尖輕叩，有的面帶淺笑，各懷心事。
奇怪的是，大家像對搶答失去了興趣，無人往李夫子方位走動。異樣的寧靜瀰漫全場，好似暴風雨即將降臨。
成白回過神來，帶著三分警覺問：“發生什麼事？”
凝香暗中告知：“紀動聯合安奕人，從我、蔡猷靈、雍耀等帝子入手，說服眾人聯手應對李夫子的難題。”
她詳細解說時，成白彷彿看見她輕攏鬢髮的優雅儀態：“我們正在分配寶物，部分已談妥歸屬。達成共識，再輪流出面答題。由我們二十四人共同思考，得出最佳答案提供給答題者。這樣一來，每人只需用一張問道卡就能解決問題，成本低，效率高！”
“厲害！”成白乍聽，心湖湧起驚濤駭浪，旋即恍然大悟，“他們沒把握答對，為避免浪費問道卡，乾脆聯合所有天驕組建智囊團，對陣李夫子。集思廣益，各展所長，自然要輕鬆得多！”
他急忙追問：“何時開始的？”
凝香輕聲細語解釋：“常御風解答第二道題時，紀動便已聯絡安奕人，藉助幾位帝子交際廣、面子大的優勢，加上汪泓失敗丟臉，讓原本觀望投機的人相繼改變了主意。”
“不愧是帝子，決策、組織能力都遠非常人所及。”成白感到由衷欽佩。
“嘿嘿！”他不由反省，“我原以為天驕間互不援手，還自認出手相助是例外，真幼稚！面臨困境，帝子果然有高招。”
這便是眼界與格局的差距。尋常修士仍緊盯著眼前事物，而傑出領袖胸有丘壑，於全域性謀求最大利益，於細節化解潛在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