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者更是渾身亂冒白煙,周遭方圓百米巨坑內盡成焦黑灰燼。
鎔錚艱難翻身坐起,銀瞳森冷,道:“掌中帶毒,表面只用武功,背地裡施秘術……這賬,本座記下了。”
他半邊臉慘不忍睹,露出金屬般閃亮的白骨。骨肉間糾纏著奇特的白色紋路,使骨骼的銀光暗淡。
“先逼出毒素再說。”鎔錚冷哼道,運轉大日真火天功守護心脈,遍體騰起洶湧烈焰,漸次將侵入骨髓筋肉的毒勁祛除。
猗蘭臺中,薄宣側目看向旁邊的遊鳧,淡淡道:“這一局,承讓了。”
遊鳧眉頭微皺,眼風掃過青玉地磚上凸起的腳印,沉吟道:“是武功還是秘術造成,未抓住現行便不好說。眼下關鍵在我……”
他旋即收斂冷傲,頷首道:“沒錯,西場比鬥,二比二平手。第五局‘一花一世界’,該由我與人族代表一戰。”
群雄面面相覷,隨即竊竊私語起來。
“二比二平,最後的決勝局,誰上?”蕭瀟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修士們紛紛低頭退縮。
薄宣負手而立,面色古井無波,彷彿適才的對決只是尋常切磋。
成白卻注意到他眸底閃過一絲疲憊,暗道:“薄前輩連挨三掌,又攻三掌,身心俱疲,消耗極大。”
貝廷君也低聲評論:“剛才那場,雙方相差有限,薄宣或許稍強一兩分。倘若鎔錚第一掌便傾盡全力,戰局可難預料了!”
“咳……”鎔錚坐在坑裡紋絲不動,仍隔空喊話,聲音首透殿堂,“今日之賜,必當奉還。此間事了,我要與你再戰一場,叫你見識金鐘罩的厲害。”
“隨時恭候。”薄宣神色泰然,轉身進入後殿,自去調息休養。
在場眾人明知鎔錚傷重在身,卻無人說半個不字,更無人敢趁虛圍剿。
李夫子踏前一步,微笑道:“異族大將遠道來訪,惜未能遠迎。第五局至關重要,理應由儒生應戰。”
遊鳧搖了搖頭,面上擺出恭敬之色,道:“李前輩資歷深厚,晚輩只修煉不到十個輪迴紀,甚感榮幸。惜人族落下以大欺小之名,傳揚出去不妥。”
這話說得謙遜有禮,可是“以大欺小”西字被刻意拉高音調,像根尖刺扎得眾人心裡不是滋味。
蕭瀟深感不滿,喝道:“閣下親口同意的比試規矩,五局三勝,事後互不糾纏,各走各路,難道還想出爾反爾不成?”
遊鳧輕笑道:“我並未反悔,只是對出場人員略有不滿。”
成白立於熙攘人群中,心底恍然:“遊鳧是擔心贏不了夫子,想找個軟柿子捏。”不經意間,他發現遊鳧朝自己這邊偷瞄一眼。
蕭瀟沉下臉道:“約定既成,有何不滿?速速投幣出場。”
遊鳧雙手一攤,狀若無辜地道:“圓幣沒了。”
群雄齊齊愣怔,這才想起:那枚決定順序的硬幣留在鎔錚手中,而他卻被薄宣打出場外,離得很遠,一時半刻回不來。
這看似偶然的變故,竟成了絕佳藉口。
“規則合理,不妨適當變通。”遊鳧嘴角微揚,眼底掠過狡黠亮光,趁機提議,“一花一世界比鬥,其實無關各位的功力和境界,而在於神識和戰術。”
稍作停頓,他環視全場,繼續道:“第三場時,我雖修為遠不及冷易聖人,卻依禮坐下探討方寸世界的妙趣,是後輩禮敬前輩。而如今……”
遊鳧並指虛劃,環視殿內,不屑道:“五洲自詡天才之輩比比皆是,可在座帝子、聖子、部族王者,竟無一人敢依禮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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