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來自潘妤。
她虛弱無力,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從空中狠狠跌落在地,砰的一聲巨響砸出大坑,血雨才戛然而止。
潘妤渾身是血,華貴紗裙破破爛爛,曾經美麗的容顏蒼白而毫無生氣,瞪著不敢置信的雙眼,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她用力抬起頭道:“你早就得到狂亂邪火,一直隱藏實力,偽裝成普通道火,是為了把我引來征戰,名正言順殺死,成為墊腳石對麼?”
閔無雙懸浮空中,詭異的黑紫色火光環繞全身。
他俯視著往日的天之嬌女,嘴角露出一絲譏笑,輕聲道:“是你們發起的戰爭,我堂堂正正決鬥,以一敵五萬大軍,擊殺宿敵。然後奪回塔林城、蘭蕙城,力挽狂瀾,扭轉大局,驚濤門大敗虧輸,無能為力。天門將如實記載本次輝煌戰績。”
潘妤越想越驚駭,呼吸越來越困難,喃喃道:“一切都是惡毒計謀。那個飯桶世子,怎會蠢到在敵國酒樓喝醉酒,沒事到處招惹強敵,是你的棋子對不對?還有汪雄武是靈竅劍體,我死後他就成為聖子……我怎麼這樣傻?”
閔無雙劍眉微皺,黑紫色火光暴漲,狂亂的力量催動潘妤四周的驚魘軍殘部聚攏過來。
他們揮舞手中龍鋼刀刃瘋狂發洩,圍著毫無還手之力的潘妤拼命亂砍。
重傷的驚濤門聖女勉強催動殘餘功力護體,終究無法堅持多久,血漿、肉屑四處亂濺,片刻後慘被分屍。
接著失去控制的殘兵自相殘殺,數千人很快全倒在血泊中。
青鸞乃驚濤門豢養的靈禽,見勢不妙,拉起七馨車轉身溜走,飛逃快若奔雷。
閔無雙眼角瞥了一眼,未去理睬,他更在意另外一人。
妙諦無絃琴又奏響起來,卻是充滿淒涼和哀傷,如泣似訴,逐漸遠去,直至銷聲匿跡。
閔無雙低語道:“妙諦無絃琴多年未曾出現,非天教傳人來此是個意外。我有狂亂邪火,她不敢前來動手。”
阡安城城門緩緩開啟,大批人馬蜂擁而出,為首主帥乘騎渾身火紅的赤焰駒,身披黑金戰甲,頭戴鶡羽黑金冠,赫然是聶紫穹。
閔無雙從空中落地,行禮道:“我已解決敵方大將和主力,其餘的便交由聶世子處理了。”
聶紫穹帶著邪魅微笑,頷首道:“多謝閔龍頭傾力相助,北衛將士,與我征伐滄海國,奪回失地,還我河山。”
北衛兵士齊聲高呼:“擁護世子,還我河山。”
站在仙華閣高臺上的成白道:“原來聶紫穹才是北衛世子,為何堂堂屠憫會掌會龍頭,會對凡俗君主行禮?聶世子似乎隱藏實力,總是比閔無雙低一個境界。”
楚亢天猶豫片刻,在通言秘術效力下如實道:“成賢弟好眼力。聶紫穹名義上是國主聶澤庶出之子,實是外甥。秘聞十數年前,北衛郡主出遊,天降神光入腹,昏迷不醒,懷胎十月,生子才得以清醒。北衛國主一向疼愛這個親妹妹,不得已隱瞞事實,對外宣稱孩子是自已庶出,一是保護,二是日後國主之位順理成章傳給聶紫穹。”
這些話還是未將聶紫穹的超凡地位解釋清楚。
成白眼睛微眯,有些不確定,道:“聶世子天賦異稟,似乎也是五行體質天驕對麼?更勝潘妤。”
楚亢天呼呼喘氣,微覺詫異,擦了把汗道:“聶紫穹是更了不得的天驕,五行聖體中的地藏聖體,百萬年難得一見。他天資聰慧,敏而好學,外表裝成浪子,比那自命不凡的聶雹強了太多。”
他屢屢說出心中秘密,有些堅持不住,返身走下露天陽臺,帶著成白等人回到競寶亭,舒舒服服吐出一口氣,笑道:“我乃卉木靈體,在這花園之中最是精神百倍。”
卉木靈體也是五行靈體之一,格外親和自然。
成白笑道:“我曾聽一位年長的朋友說過,地藏聖體會天下寶,度百劫難。聶紫穹建立大軍需要各種天材地寶,是你的大客戶吧。”
楚亢天道:“若非如此,龍脈門怎能在北衛國發展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