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劍殘破,怨念不散。器靈歷經一千三百多個輪迴紀吞吐天地元靈,交融開泰,遂孕生最強王者。它幾經蛻變,終成所有劍靈中的神只,被劍修尊稱為‘第一劍皇’。”
“新劍得其祝福,往往能夠承襲萬千劍靈積澱的睿智,激發自身戰鬥潛力。所謂葬骨劍冢有劍聖祈福之說,實與當初……的那位無關了。”
李夫子話音略有停頓,目光悠遠,接著道:“真正以劍聖名義顯靈的,其實是這第一劍皇。”
成白恍然道:“怪不得葬骨劍冢會被視為劍修聖地。”
姚霜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你們進入劍冢都別有所圖,我才是真心來葬劍的。”
常御風訝然道:“飛霜仙子年紀輕輕,便已參加過宗門大戰,折損了名劍麼?”
姚霜螓首低垂羞紅了臉,有些難為情道:“沒有啦!是我去九重淵時弄壞的,那時都怪阿普師兄莽撞。何況它只是法器而已,並無劍靈……難道不能來葬劍麼?”
常御風連忙笑著點頭,回應道:“當然可以,飛霜仙子人美心善,愛惜寶劍,令人欽佩。怎奈城中葬劍程式相當有講究,為兄老馬識途,不妨協助姚師妹走一趟。”
姚霜俏臉泛起明媚淺笑,柔聲道:“有勞常師兄啦。”
不同門派的輩分難以比較。但以勢力背景而論,常御風身為掌門親傳,而姚霜是掌門的徒孫。
兩人嚴格來說相差一輩,卻互稱“師兄”、“師妹”,實是消除隔閡、拉近關係之舉。
成白看在眼裡,暗暗讚歎:“常御風真是個情場老手,短短幾句話就贏得佳人好感。”
郭謝客按捺不住,傳音給常御風道:“御風,頭一回帶你來葬骨劍冢,你小子識得路麼?”
常御風同樣傳音入密,偷笑道:“師尊,徒兒剛認得一條桃花途。”
說笑交談之際,群雄不知不覺深入城中。葬骨劍冢規模雖大,卻是人煙稀少、氛圍冷清,只來了幾名青衣人出迎,默然在前引路。
道路兩旁,橫七豎八插滿了歷盡滄桑、近乎化石的古劍,伴著零星垂落的斑駁鐵鏈,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群雄遊逛片晌,抵達一座雄偉建築前。抬頭望去,樓宇狀若一把巨劍直插大地,氣勢迫人。門楣高懸匾額,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劍香閣”。
“守墓人劍狂在閣中恭候大駕,各位英雄請自便。”青衣人按例朗聲通報,隨即側身讓路,靜立於劍香閣門外如泥雕木塑,再無動作。
李夫子似習以為常,率先而行,群雄在後魚貫而入。
一進門,迎面便見一名黃衣健碩漢子欠身行禮,聲若洪鐘道:“夫子,多年未見,風采依舊。”
李夫子向群雄介紹道:“這位便是葬骨劍冢的守墓人‘劍狂’,江湖上的朋友,隨性的不妨直呼其號,客氣的尊他一聲‘劍冢城主’。外面那些青衣人統稱‘劍衛’。”
在短暫接觸中,成白捕捉到一個微妙細節。向來重視交際禮儀的李夫子,面對劍狂卻未像往常那樣還禮。
這讓成白心生好奇,暗自思忖:“看情形,他們倆關係很特殊,存在某種尊卑之分。”
郭謝客等人紛紛上前拜見,口稱:“劍狂城主,有禮了。”
劍狂豪爽一笑,高聲應道:“我劍狂名義上擔任代理城主,實為一介守墓人。諸位道友所見劍香閣,是劍冢內最接近常人生活的地方。他處大多充斥凌厲徹骨之氣,若無劍衛帶路,切忌到處亂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