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的怒吼和威脅,汪雄武咧嘴大笑道:“哈哈,驚濤門破爛劍陣,有本事使出來逗小爺樂一樂。”
傳功殿內氣氛異常凝重,長老們目光閃爍不定,似乎都在等候九龍寶座上的掌門汪泓下達佈陣圍殺的指令。
汪泓俯瞰演武場,將各人細節盡收眼底,心頭浮起一絲疑慮:“若現在號令佈置彈劍沸海大陣圍攻此獠,這些表面對我言聽計從的長老們有多少願意捨生忘死?”
一瞬間閃過諸多念頭,汪泓迅速壓下滿腔怒意,高呼道:“且慢!”
緊接著他堆起笑容,語氣委婉道:“我等原以為最後一位候選聖子在歷險中身死道消,而今卻無恙歸來,反而修為大進,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今日本門內比大會,旨在透過角逐選出最優秀的聖子。”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個個心下詫異:“聖子不是已經選拔出來了麼?適才那場特別對決,堂堂聖子還敗下陣來。敲過鍾,拜過祖,昭告全島的大事,這也能翻盤?”
成白聽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暗中評價:“不愧是一代聖主,腦子轉得夠快。雖然做法很無恥,卻用最低代價達到最理想目的,算得上梟雄風範。”
汪泓朗聲傳遍全島:“修行之路遍佈艱險磨難,歷經萬千劫數,方能得成正果。本屆候選聖子頗多,卻陸續折戟於嚴酷考驗之下,迄今唯餘二人。殊為不易啊!”
這番話讓聽者陷入沉思。連成白都不禁默然承認:“話是不虛,修真界向來殘酷,哪個人不是突破重重困難後,才擁有非凡成就和實力呢?”
“本座忝為一門之主,也許端不平這碗水,但於情於理始終恪守‘公正’二字。讓潘仲涵與汪雄武進行最終一戰,以決定聖子歸屬。”汪泓一番話語擲地有聲,飽含不容置疑的威嚴。
傳功殿內外頓時一片安靜。
成白心想:“這確實是合理的應對方案。無論來者多麻煩,均由聖子出面解決恩怨。可憐潘聖子成了試金石!”
汪雄武不由得滿懷欣喜:“驚濤門承認我準聖子身份,本是夢寐以求的事。潘仲涵乃小爺最大仇人,當著所有人的面虐殺老賊,揚眉吐氣正合我意!”
汪泓瞄了一眼塌陷半截的擂臺,下令催促道:“你們趕快把場地收拾乾淨,準備第五場對決。”
“遵命!”汪鳴笙站起微微躬身,與數名長老一起上臺,配合著誦唸法訣。
缺損的檯面上,碎石飛快聚攏,被法力擠壓平整後煥然一新。長老們再逐一新增禁制陣紋,以提升穩固。
等到潘仲涵回到演武場時,比鬥場所已然恢復如初。
此時,新任聖子身披一襲光鮮亮麗的錦衣戰袍,臉色卻陰沉得可怕,眼神交織著驚愕與不甘。
緊跟在他身後的一男一女,氣勢威嚴,神情冷酷,活像是押解著死囚走上刑場的獄卒。
成白認得其中一名絳衣女子,忖道:“她是副門主潘冠霞,另一人身份想必也不會低。兩名高手緊盯著潘聖子不放,分明是趕鴨子上架,逼他來送死。”
“執法長老汪晟。”
“副門主潘冠霞。”
一男一女立於寬闊擂臺報出名號,一同向高臺上的掌門聖主行禮,齊聲道:“已將候選聖子潘仲涵帶到。”
潘仲涵剛當上聖子未及享受半分榮耀,就被無情地踢回候選位置,心底有多委屈,臉上就有多尷尬。
他忍不住暗罵:“若非我被白帝吸取功力,身心交瘁,憑你們兩個蠢貨聯手都攔不住我。”
但潘仲涵嘴上不敢造次,依足禮數,恭敬道:“弟子謹遵掌門聖主號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