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取出傳承魔方,照例拿在左手詢問器靈:“你怎麼看呢?”
俐童打量著周圍,嘀咕道:“你又闖進了一個危險地方。格局跟太古流傳下來的‘祭道臺’有幾分相似,應該是獲得過部分煉器傳承後,自行改進而成的。”
“某種祭壇麼?看來死過很多人啊……那些骨頭還在動!”貝廷君極盡目力由近至遠觀察著周遭景象。
個別骨骸在微微顫抖中緩慢轉過頭來,宛如被時間遺忘的舞者,空洞眼窩似在緊盯著兩人所在方位。
巨型棺材隱現於朦朧之中,難辨其詳。並非出現煙霧繚繞導致,而是附近物體皆融入虛空,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令人感到玄奇而詭譎。
“接近棺材看看。”成白語氣悠然,行動卻膽大包天,施施然領著貝廷君朝那高高陳列的巨棺走去,“上半部好像附著了些東西,形狀奇特。”
在兩人身後,階梯兩旁的眾多骨骸悄悄轉動頭顱,空洞眼窩各自搖曳紅、綠、藍、白西色微弱火苗,讓這一方小世界在陰森幽邃中更顯斑斕多彩。
細微的異常舉動都瞞不過成白,他忖量少頃道:“這些骨頭沒絲毫生命跡象,卻會有動靜,莫非也是某種屍傀?”
俐童小臉凝重道:“更準確地說,整座秘境洞府等同於一個特殊的超巨型屍傀,每具骨骼都僅是其中一小部分‘零件’罷了。”
石痴嚴肅告誡道:“骨骸飽含深重怨念,陰氣在無聲無息地腐蝕元素屏障。我現在還能頂得住。”
成白思忖道:“石痴平時寡言實幹,一旦開口必是要緊事。若遇見危險,還是儘快操控仙器,破碎虛空脫離此地為好。”
貝廷君秀眉微蹙,頗為忌憚道:“驚濤門那些進入棺槨內探險的宗門先祖,難不成全都罹難,懸屍在石柱上?”
成白運起靈眼細看情形,附和道:“按理說是這樣,奇怪的是,所見骨骼均有殘缺。人體共有二百餘塊骨頭,但每一具骨架都不夠數,而且遺失部位各不相同。”
就在此時,秘境世界輕微震顫,石棺所在方向空間旋轉扭曲,猛然傳來強勁吸力。
那股壓迫感與眾不同,簡首是要撕開骨架一根根抽走骨髓,硬拽出人的靈魂,只拋棄掉無用皮囊。
“哎呀!”貝廷君被恐怖吞吸威力嚇得渾身一哆嗦,不由嬌聲驚呼,一時妖魅盡失,活像個受驚的可憐凡人少女。
成白連忙伸出右手,一把拉住蜃珧女妖,將她貼近自己,並加強神念控制生金塔防護。七層塔身晶瑩閃爍,悄然垂下的元素屏障更加厚實嚴密。
好在吞吸力並不持久,片刻後自行停息。成白這才鬆了口氣,放開拉著貝廷君的手。
貝廷君眼波流轉,用餘光偷偷瞧了成白一眼。
她雙頰泛起淡淡紅霞,嬌羞道:“尊上好生體貼呢……妾身真後悔沒早點兒認識你,白白便宜了凝香女帝享盡溫柔。”
女妖的言語間帶著幾分嬌嗔,幾分試探,想從成白神情中捕捉到一絲動搖。
成白不太樂意,擺出不解風情模樣,訥訥反駁道:“要是早幾年遇到,說不準我就被你給吃了,連骨頭都不剩呢。”
貝廷君碰到硬骨頭,渾身反而盪漾一陣興奮的痠麻,眸角勾起一抹嬌媚,聲音甜膩道:“嗯哼!尊上真是奇男子……妾身現在也好想吃呢!”
她稍稍湊近,吐氣如蘭道:“不知可還有機會相依松柏?”話語充滿暗示,卻又帶著幾分戲謔。
成白不為所動,堅定搖頭嘆道:“唯女妖與損友難養也!”
貝廷君輕輕擺動白色衣裙,越發嬌柔無骨,慫恿道:“尊上哲言只說對一半。損友嘛,不養也罷。女妖……就可好養啦。”
她眼珠兒轉了轉,補了一句:“每月加一顆帝王丹,管夠!妾身一定乖乖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