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動靜弄得有點大,引來這魔頭特別關注,不想拼命也不行了。”李夫子暗呼不妙,咬緊牙關掐法訣,打算施展“孤注一擲”秘術,強行提升境界超出極限與之抗衡。
成白心知此舉太過勉強,急忙勸阻道:“夫子傷勢剛恢復,不宜過度用力。還是讓在下助您一臂之力吧。”
此刻,酒神葫蘆迸發金光萬道,展露玄奧氣象,已然在生金塔內完成了全新蛻變。
“傾城,去把衝過來的血蝕霧霾煉化為酒液。”隨著成白召喚,法寶應聲而出,如電光一閃飛上閣頂,穿過陣法裂縫。葫蘆口綻放祥瑞異彩,沿途滾滾血霧盡沒入其中。
配合著李夫子的逍遙靈劍訣,酒神葫蘆凌空大發神威,靈動飛舞於劍光防守間隙,將一條接一條血霧手臂收走。金光四射之中,還隱隱散溢著美妙酒香。
李夫子得法寶從旁援助,承受壓力驟減,催動劍氣頓時圓轉自如,應對戰鬥遊刃有餘。
“白帝聖主使得好寶物!”
李夫子欣喜讚歎,連番疾點劍訣,嚴密佈置劍力交織防禦,與酒神葫蘆一個主防一個主收,共同護著驚鰲島悠悠南行。
成白操控酒神葫蘆,只覺念之所至,發揮無不如意。寶葫蘆內翻湧沸騰,元靈精氣濃郁粘稠如蜂蜜流淌,美酒越積越多。
“酒神葫蘆已進階為妙品魂器,因融合羅剎鬼聖骨,能力遠勝同階,尤其剋制血霧。”成白細想,心生狂喜,“這霧非同小可,乃海族無數生靈所化。獲此佳釀,正可助我饕餮體吃遍天上地下,實屬難得機緣!”
羅剎鬼聖殘存屍骸,受到諸多限制不便追擊。它的十個骷髏頭遙望南方,空自陣陣鬼哭狼嚎,卻因酒神葫蘆融入自身指骨,彼此暗含相生相剋,一時對這件法寶無可奈何。
無論血霧如何狂嘯翻騰,始終衝不垮劍光與酒神葫蘆的雙重防線。
時間飛逝,不覺申時將至,血霧果真如所料在悄悄減淡。
羅剎鬼聖不甘頹勢,仰天狂嚎之聲衝破雲霄,十張巨口貪婪吸食更多血氣。霧層更顯稀薄,隱約可見日影西斜。
那廣大骨骸魔軀噼啪作響,艱難遲緩地晃動起來。它彷彿是滿足了某種特定條件,竟意欲踏著海浪奔行,直追向驚鰲島。
成白立即警覺到異變,心下凜然:“羅剎鬼聖要是追過來,形勢可比僅僅驅使血霧來襲麻煩多了。這魔王親力施為,我方根本無法招架!”
酒神葫蘆器靈悄然傳來警示:“主上,我快到應戰極限了。”
成白神念流轉,果斷交代傾城:“準備開溜……”
李夫子運劍訣漸感壓力如山,額間冷汗涔涔,面色鐵青喝道:“這魔頭驚世駭俗,殺過來便是魚死網破慘烈局面!申時怎麼還沒到?”
九嬰的一個腦袋對著汪泓努了努嘴,隨口問道:“你家有鐘點麼?”
汪泓如抓住救命稻草,轉向汪鳴笙催促道:“你計時法寶多,快拿出來!”
汪鳴笙手忙腳亂地從須彌芥子中翻找出一架渾天儀,最快速度計算出準確時間,抬頭顫聲回應:“離申時……還……還有十息!”
汪泓心急如焚,吩咐道:“你來倒數!十息生死攸關,撐過去便安全無事!”
汪鳴笙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渾天儀,聲音發顫唸叨著:“……九……八……七……”
每數一聲,眾人的心神就繃緊一分。
就在令人窒息的倒數聲中,羅剎鬼聖終於邁開大步,骷髏長腿一伸即可跨越千里。
這對它而言不過是漫不經心地稍許挪動,但在嚴陣以待的驚鰲島眾人眼裡,每一步都儼如追魂的催命符。
九嬰面對成白和李夫子,語氣幽幽道:“醜話說在前頭,大難臨頭各自飛。本大仙先走一步,千萬別在此死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