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戰在次日清晨打響。
天還沒亮，順軍的號角聲就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
數十面大鼓同時擂響，鼓聲如雷鳴，震得城牆上的磚石都在微微顫抖。
李自成將主攻方向選在正陽門和朝陽門，兩處同時進攻。
數十萬大軍輪番上陣，雲梯。撞木。壕橋，能用的攻城器械全用上了。
順軍士兵們扛著雲梯，推著撞車，喊著號子，黑壓壓地湧向城牆。
順軍的第一次進攻聲勢浩大。
數千人抬著雲梯，吶喊著衝向城牆。
城牆上，天武軍計程車兵們握緊了手中的燧發槍和火繩槍，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
“穩住！”張世澤在城牆上巡視，聲音嘶啞，“聽我號令！沒有命令不許開槍！”
順軍越來越近，三百步，兩百步，一百步。
王大虎能看清那些順軍士兵臉上的表情了。
有猙獰，有恐懼，有瘋狂。
他的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
“放！”
第一輪齊射，前排燧發槍手扣動扳機，彈丸如暴雨般射向敵陣。
衝在最前面的順軍士兵瞬間倒下了一片，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鮮血濺在地上，泥土被染成了暗紅色。
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第一排退！第二排——放！”
第二輪齊射緊跟著發出，又是一片敵軍倒地。
但順軍人數太多，倒下一批，湧上來兩批。
雲梯搭上了城牆，梯子頂端的鐵鉤死死鉤住垛口，順軍士兵開始攀爬。
城牆上，白刃戰開始了。
王大虎守在東段的垛口邊。
他剛用燧發槍打死了一個攀上來的順軍士兵，還沒來得及裝填，又一個順軍從雲梯上跳了上來，舉刀就砍。
那刀光在晨光中一閃，王大虎本能地側身躲開，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割破了他的衣袖。
王大虎來不及多想，掄起槍托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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