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鰲永。方大猷供出了哪些人?”
李若璉聞言一愣,滿臉困惑。
王鰲永和方大猷是德王通敵案的主犯。
德王朱由櫟被賜死後這些案宗就被朱明遠叫停了。
怎麼現在忽然又問起來了?
朱明遠將孔胤植的奏疏遞給李若璉:“你看看。”
李若璉雙手接過,展開只看了幾行,臉色驟變。
看到最後,他的牙關咬得咯咯響,鬍鬚都在抖動。
這位錦衣衛指揮使平日裡沉默寡言,臉上永遠掛著一副不動聲色。
但此刻,他捧著奏疏的雙手青筋暴起。
“陛下!”李若璉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孔家真是放肆至極!臣這就帶人去曲阜,將孔胤植抓來問罪!”
朱明遠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冷靜。
“朕乃天子,不是流賊。”
“問罪要有理有據。朕問你,王鰲永。方大猷的事審得如何了?”
李若璉這下徹底明白了。
陛下這是要借德王通敵案,名正言順地整治孔家。
他當即收斂怒氣,正色答道:“回陛下,王鰲永。方大猷已經審訊完成,其中涉及山東各地士紳數十人,包括孔胤植的族弟孔文炳。”
“說下去。”
“據王鰲永交代,孔文炳在多鐸兵臨濟南期間,曾多次與王鰲永暗中往來,打探濟南城中虛實。
此事孔胤植知情且默許。更關鍵的是,”李若璉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德王串聯山東士紳的過程中,孔府始終知情,卻未向朝廷舉報。”
朱明遠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孔文炳現在何處?”
“還在孔府之中。此前陛下說此案到此為止,臣便沒有繼續深究。”
“現在可以深究了。”朱明遠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他孔家?”
話音剛落,李邦華急了。
這位老臣顧不上禮數,搶前一步攔在朱明遠面前,躬身道:“陛下!此時乃多事之秋!現在動孔府,恐引起天下士子反對,動搖國本啊!”
他聲音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孔府在天下讀書人心中的地位,陛下不是不知。從孔聖至今已歷兩千餘年,歷代帝王無不尊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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