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都督,徐督師,江南的訊息斷了快十天了。陛下現在在哪兒?”
周遇吉看了徐標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徐標放下手裡的茶盞,慢慢地說:“駙馬,江南的訊息斷了,我們也在等。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陛下沒有下令讓我們南下。沒有陛下的命令,天武軍一兵一卒都不能動。”
“如果陛下現在正需要援兵——”
“那陛下一定會派人來傳令。”徐標打斷了他,“駙馬,你知道天武軍為什麼要留在山東?
因為建虜一旦趁虛而入,整個山東和徐州就會門戶洞開。
陛下在江南平叛,我們在北面擋住建虜,互相策應。
如果我們擅自帶兵南下,北線空虛,建虜趁機南侵,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鞏永固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來。
他知道徐標說得對。
周遇吉這時候開了口:“駙馬,你今天是打了勝仗來的。勒克德渾的三千騎兵被你擋回去了,打得不錯。
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勒克德渾年輕氣盛,說不定他不會善罷甘休。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想著南下勤王,而是回去把你的防線再檢查一遍,這些才是你要操心的事。”
鞏永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他終於開口。
周遇吉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沒事的。
陛下在京師面對李自成的十幾萬大軍都沒事,在濟南面對多鐸的數萬八旗主力都沒事。江南那幫人,不夠他打的。”
鞏永固抬頭看了周遇吉一眼。
周遇吉臉色平靜,看不出是真心這麼覺得還是隻是在安慰他。
但有一件事鞏永固是確定的,周遇吉和徐標的心裡也在打鼓,他們只是比他更能忍,更能沉得住氣。
如果皇帝沒有下令調北線的天武軍南下,那就說明江南的局面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一早,鞏永固回到第二鎮防線,按照周遇吉的吩咐重新檢查了每一座稜堡的彈藥儲備和糧道情況。
又召集所有營官和哨官開會,安排了下一步的防禦計劃。
就在鞏永固回到防線沒有多久,十一月十三日,從南邊傳來了訊息。
御營在江南擊潰叛亂勳貴和士紳的聯軍,叛軍主力已被殲滅,江南局勢已定。
而在東昌府的勒克德渾也接到了一個訊息。
多爾袞在得知勒克德渾擅自出兵且遭受損失之後大發雷霆,下令勒克德渾立即撤出東昌府,全線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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