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繼鹹派來的九江援軍兩千人。
夔州營劉芳亮部四千人。李過部四千人。郝搖旗部四千人,合計一萬兩千人。
各路兵馬加起來,將近十萬之眾。
張世澤作為英國公,又是御營第一鎮的總兵,無論爵位還是職銜都在在場諸將之上。
他自然地直接接過了武昌之戰的指揮權,沒有任何人表示異議。
杜弘域是楊嗣昌舊部,對朝廷一向恭順,張世澤讓他帶荊州兵守西面,他二話不說就領命去了。
馬進忠和惠登相雖然都是流寇出身,但既然已經表態歸順朝廷,自然也遵從調遣。
馬進忠的八千精騎被張世澤佈置在武昌北面通往河南的必經之路上。
這是整個包圍圈最關鍵的位置,如果葉臣的清軍南下,第一個接敵的就是馬進忠。
惠登相的黃州步卒佈置在東面,負責封堵武昌通往長江下游的水陸通道。
夔州營則作為機動兵力,隨時準備支援各個方向。
中軍大帳裡,閻應元展開了一張武昌城防圖。
這是錦衣衛提前送出來的,上面詳細標註了武昌城牆的高度。城門位置。城內兵營分佈以及左軍嫡系兵力的駐紮地點。
閻應元指著城防圖對張世澤說,武昌城裡的左軍嫡系最多不超過兩萬人,而且分散在四個城門和城內各處,很難集中起來打一場像樣的防禦戰。
張世澤盯著城防圖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用穴地攻城法。”
穴地攻城法,去年冬天在蘇州一戰中已經驗證過。
天武軍用這個法子炸塌了蘇州城牆,一舉破了福藩叛軍的最後據點。
戰後朝廷將穴地攻城的戰術細節整理成文,下發各鎮參詳,張世澤看過不下五遍。
原理並不複雜。
從城外挖掘地道,一直挖到城牆根底下,在地道盡頭挖出一個大藥室,填入火藥,點燃引線,炸塌城牆。
但武昌不是蘇州。
蘇州城牆是磚石結構,地基淺,地下水也淺。
武昌城臨江而建,城牆地基深入地下將近一丈,而且靠近長江,地下水位高,挖地道極容易滲水。
更要命的是,武昌城牆外面還有一道護城河,寬約十丈,水深過丈。
地道必須從護城河底下穿過去,深度。角度。距離,稍有偏差就會前功盡棄。
張世澤把工兵營的管隊褚良叫到中軍大帳。
褚良是御營第一鎮的工兵管隊,原先是南京工部營繕司的一個老匠頭,修了二十年城牆,對土石結構的門道爛熟於心。
去年御營擴編時被破格提拔進了軍中的工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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