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七年他更是率賊鋒直逼京師,致使宗廟播遷。社稷蒙塵!
此等罪大惡極之徒,陛下不殺已是天恩浩蕩,如今竟要讓他獨領一鎮御營——臣。臣實在——”
他說到這裡,叩首下去額頭重重砸在金磚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麼的忠心,然而歷史上他可是在出使過程中被清廷收買策反。
左懋第殉國後,他還南下勸降了監國潞王朱常淓降清。
不過他這種貳臣在滿清那也討到好處,滿清原本答應的世爵根本就沒兌現。
甚至在第二年就稀裡糊塗的死在了北京。
緊接著,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堪賡也出列了。
“陛下,御營乃天子親軍,是朝廷最精銳的野戰主力。
御營總兵之位,非戰功卓著。忠心可鑑者不能居之。
劉宗敏不過是一個降將,而且是被俘之後關了大半年才降的降將!
他有什麼資格與張總兵。劉總兵並列?陛下若執意如此,恐寒了御營將士的心!”
又有幾個言官接連出列,有的是慷慨陳詞,有的是跪地叩首,言辭一個比一個激烈。
歸結起來無非兩條:其一,劉宗敏是闖賊舊部,手上沾了太多明軍的血,讓他獨領一鎮御營是對陣亡將士的侮辱。
其二,降將不可重用,萬一他心懷異志,豈不是養虎為患。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反對聲。
他沒有打斷任何人,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
等到最後一個言官說完。殿中重新歸於寂靜,他才緩緩開口。
“諸位愛卿的顧慮,朕都聽明白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朕只問你們幾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劉宗敏在濟南被俘至今,已有大半年。
這大半年裡,朕將他軟禁在軍營中,每日派人給他送塘報。
他親眼看到了李自成的覆滅,親眼看到了闖營殘部的投降,親眼看到了他曾經效忠的那個偽朝廷是如何土崩瓦解的。
若他還有異心早就跟隨偽順而去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李自成已死在秦嶺破廟之中,闖營殘部已被朝廷收編為夔州營,由秦良玉的白桿兵混編整訓。
劉芳亮。李過。郝搖旗皆已歸降。
劉宗敏就算有什麼想法,他還能投靠誰?投靠建虜?”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御營第六鎮的軍官是朝廷派的,兵是朝廷從各地招募的,糧餉是內庫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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