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不過二十出頭,在登萊水師歷練數月,又在御營中隨張世澤學習了幾個月。
這是他第一次以御營游擊的身份上陣。
閻應元騎馬走在第二營的前頭。
他在江陰守城時不過是個典史,手下只有幾百民壯。
如今他身邊是整整一個營的御營精銳,燧發槍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光。
李漢興走在騎兵營的前頭。
此刻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大軍向北急行軍了一個多時辰。
天色漸暗時,前方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馬進忠的斥候飛騎來報:清軍前鋒五千滿洲騎兵已經開始衝擊馬進忠的陣線,馬進忠正在依託一處緩坡拚死抵抗。
張世澤下令全軍加速。
又過了半個時辰,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大片火光。
那是馬進忠的營地和清軍交戰的區域。
槍聲。喊殺聲。馬嘶聲混在一起,在暮色中傳得很遠。
張世澤勒住馬,舉起望遠鏡觀察戰場。
馬進忠的八千精騎分成三隊,輪流衝擊清軍的側翼,打一輪就退,退了再衝,正在用這種襲擾戰術拖住清軍的步伐。
但清軍的滿洲前鋒顯然訓練有素,陣型嚴整,正在穩步推進。
馬進忠的人馬雖然還能撐,但陣線已經被壓得越來越薄。
“加速前進!與馬進忠會合!”張世澤下令。
御營第一鎮在暮色中全速推進。
當兩軍的旗幟在火光中互相辨認清楚時,馬進忠親自策馬迎了上來。
他的鎧甲上濺滿了血,頭盔上有一道刀砍的凹痕,但精神還好。
“張總鎮!”馬進忠抱拳。
“建虜的前鋒約五千滿洲騎兵,後面還有漢八旗和綠營正在渡江。
末將已經拖了他們將近兩個時辰,但建虜的馬快,再過半個時辰末將就拖不住了。”
張世澤點了點頭:“馬將軍辛苦了。你的人馬傷亡如何?”
“折了上千個弟兄。”馬進忠咬了咬牙。
“建虜的騎射確實厲害。不過末將的兵也不是吃素的,也砍了他們數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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