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鎮撫司,”朱由檢的手指在章程大綱上點了點。
“負責軍事情報收集。敵後偵查。作戰部署探察。
簡單說,就是打仗之前,東鎮撫司的人要摸清敵軍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行軍路線。將領脾性。
這些情報不能光靠前線將領臨時派斥候,而是由東鎮撫司長期經營。系統收集。”
孫廉聽到這裡,神色微動。
他在武昌時做的就是這些事。
策反杜弘域。聯絡馬進忠和惠登相。監視左良玉的病情和左夢庚的動向,每一條都是錦衣衛暗線在敵後完成的。
如果有一個專門的機構來做這些事,效率會比臨時抱佛腳高出不知道多少。
“西鎮撫司,”朱由檢最後說道,“負責對後金。蒙古。朝鮮。日本及西洋諸國的軍政動向偵知,同時承擔敵營策反。離間等隱蔽任務。
這個司的對手不是大明的臣子和將領,而是外敵。
建虜的朝堂爭鬥。八旗各旗之間的矛盾。蒙古各部的動向。朝鮮君臣對滿清的真實態度。日本德川幕府的內外政策。西洋各國在東方的勢力消長。
這些事宜在以前錦衣衛涉獵的相對較少,但是任務也不輕。”
西鎮撫司的設想從朱由檢口中說出來的一刻,殿中的氣氛微微一凝。
李若璉。王文采。王國興三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是老錦衣衛了,但把偵知和策反工作延伸到敵國腹地和海外番邦,這種格局還是讓他們心中暗自震動。
“四大鎮撫司,各設堂上官一人,官銜為正三品錦衣衛指揮使。”朱由檢的聲音不緊不慢。
“在四大鎮撫司之上,設錦衣衛右都督一人,正二品,總攬錦衣衛全域性。右都督直接向朕彙報,不受任何外廷衙門節制。”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李若璉身上。
李若璉沒有說話,只是坐得更直了一些。
果然,皇帝接下來的話直接指向了他。
“李若璉,你任錦衣衛第一任右都督。”
李若璉站起身來,躬身行禮:“臣領旨。”
朱由檢示意他坐下,然後從章程大綱底下抽出另一張紙,上面是四大鎮撫司堂上官的人選名單。
“王國興,你任北鎮撫司堂上官,以錦衣衛指揮使原銜掌北鎮撫司。詔獄和百官監察是你的老本行,朕不多交代。”
王國興起身行禮:“臣領旨,臣必不負陛下重託。”
“王文采,你任南鎮撫司堂上官,以錦衣衛指揮同知銜掌南鎮撫司。
各軍鎮的監軍人員由你從錦衣衛中挑選,第一批派駐天武軍和御營,後續逐步鋪開。”
王文采起身行禮:“臣領旨。軍中監軍之事,臣當從御營和天武軍做起,先立規矩再鋪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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