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名超人類在殘垣斷壁間列陣，超過五百人漂浮在半空，夕陽的餘暉鋪在他們身上，給這群剛毀掉五角大樓的怪物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外殼。
祖國人漂浮在穹頂上空，雙臂呈耶穌狀張開，坦然目視著前方。
在面前的是幾名扛著攝像頭的超人類，深海就蹲在地面上的轉播車旁邊，敦促智者在那裡除錯訊號接收器。
智者額頭冒汗。
如今的情況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範圍。
她不知道布徹爾的小隊怎麼樣了，但她已經聽說了祖國人注射了V1的事情，而現在布徹爾他們哪怕釋放病毒也沒有用了，自己會死，這上千名超人類會死，但祖國人和那四個初代化合物注射者會仍然活著，只要他們不死，超人類就不可能滅亡。
深海站在地面上大聲喊著：「先生，訊號已經接通了。全球所有頻段都同步覆蓋，只要是有網路的地方，都能看到我們的直播！」
祖國人低頭看了他一眼：確認所有國家都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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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漢國。歐盟。印度。日本————全部強制切入，他們或許可以切掉，但是民眾也會自己上網看到，我保證，先生，至少有二十億人可以看到。」
祖國人微微點頭，然後轉過頭，正對著攝像機，調整了一下表情。
他儘可能讓自己的表現看著平和，看著有神性一些。
他開口了。
「被神遺棄的人民啊，我是說所有人，無論你在哪個國家，無論你信仰哪個宗教，無論你說什麼語言，現在你們都能聽到我的聲音，真正神明的聲音。」
祖國人的聲音透過全球所有通訊衛星同步覆蓋了每一塊電子螢幕，每一個收音機。每一部手機上。
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幕。倫敦皮卡迪利廣場的巨幕。東京澀谷十字路口的巨幕，重慶解放碑廣場的巨幕————都出現了祖國人的面孔。
「我叫祖國人，你們中的大多數人都知道我是誰。有些人怕我，有些人恨我，但如今我已經不在意你們這些凡人對待我的態度了，我是神，神不在乎你們怎麼想，神只在乎你們接下來會怎麼做。」
狂風從他身後吹來，把他的披風扯得筆直。
「你們的懦弱總統跑了。你們的國會議員跑了，你們的五角大樓將軍們也跑了，他們不敢面對神明，所以他們躲起來了，但他們又能躲到哪去呢？」
祖國人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地球就那麼大，我找得到你們。」
祖國人的熱射線突然迸發，直接橫貫百里，狠狠撞擊在華盛頓另一邊的山峰上，煙塵瀰漫，大片山體滑落。
「我以神的名義宣佈，沒有國家了，聯合國也可以解散了。」
世界鴉雀無聲。
其實祖國人的那句話是他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在說出了「沒有國家」這句狂妄之言之後，他立刻找補道：「當然，我也不打算用威脅來統治你們。那太低階了。我打算做一個你們能看到的神。你們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會出現。你們需要我懲罰壞人的時候，我也會出現，就像過去那樣。」
「我就在這裡。每天都能看到。每天都能摸到。我不是你們那些藏在經文裡的看不見摸不著的神。我是一個站在你們面前。能替你們擋住飛彈的神。」
安淺溪，雁旅，賽特貝爾相視一眼，互相繃住。
美國總統則對其他人慚愧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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