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天梯」正在鋪設首輪導軌,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投入使用,屆時人類對太空的物資運輸能力會大大提高,建造太空船塢和太空戰艦具備了實際可操作性,在這種情況下,
上面下達了一個簡單的死命令:
你們必須在三個月內確定主攻方向。
「這樣吧,太空軍的同志們也在這裡,未來的天空戰艦畢竟是他們駕駛的,我們不如問問未來的太空戰艦駕駛員的意見,怎麼樣?」一位無工質飛船派的年輕工程師試圖把水攪渾,在這場爭論中拉取一些盟友。
會議主持人也正有此意:「那麼請太空軍的同志們發表一下看法,放心,接下來的內容不作會議記錄一一把門和窗戶關上,記錄員,把筆放下吧,咱們聽點亮話。」
太空軍的同志們發言?誰先開始?
五位太空軍的旁參同時看向在場資歷最老,軍銜最高的人。
「章政委,你對未來戰艦的方案有什麼看法?」主持人也問道。
所有人的視線匯聚過來,章北海站起身,他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是無工質飛船派。」他聲音穩健:「敵人正在星辰間穿梭,我們的技術妥協,很可能是導致人類文明覆滅的罪魁禍首。我認為,堅持化學火箭路線,是在用熟悉的技術外殼去掩蓋面對未知恐懼,這是赤裸裸的駝鳥思維。」
無工質飛船派的年輕人們的眼中亮起光芒,老航天們則重重靠回椅背,不知道是誰冷哼一聲。
有人問:
「你是當兵的,不懂技術攻堅的難度,這我不怪你。你真的認為,我們能在有生之年造出無工質飛船?」
說話者還是那名無兒無女資歷最老的老航天,他是最頑固的化學燃料火箭派,也是他的話語讓無工質飛船派頻頻啞火。
作為會場中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他的態度總能帶來極大的壓力,而現在,這種壓力覆蓋到章北海身上來了。
「我不知道。」章北海說,「但我知道,如果我們現在不把所有籌碼押在未來,那麼「有生之年」這個詞,很快就會失去意義。」
「無稽之談,太空研究不是賭博,你以為你把全部資源壓上去就能出現成果了?」
章北海的語氣依舊如舊:「總得去試試。」
「試?這輕飄飄的一個字代表的是整個國家研究方向的轉向,代表的是數十萬億資源的浪費,代表的是無數相關裝置的棄用,用這些代價去博一個被鎖死的未來?」
章北海的回答是:「重大決策面前,沉沒成本不應該納入考慮因素。」
「那你們這些當兵的去造吧!」那老航天拂袖而怒。
章北海的目光仍然平靜。
老航天忽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莫名的不安感籠罩了他,但還沒有等他品味那目光中蘊含的意思時,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面壁者來了!」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面壁者走上了會場中央。
羅清掃了一眼,只說了一句話。
「我是無工質飛船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