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恆宇啊,想必主知道你如此忠心耿耿,一定會感動,不,激動到脫水吧。」
「你還是對主尊重一些吧,馮諾依曼先生。」圖恆宇冷聲道。
聞言馮諾依曼哈哈大笑:
「我尊重什麼,三體元首和聯合政府談判的錄影你沒有看見嗎,被煮在鼎中,像是一頭被剝完皮的豬,你讓我尊重它?」
「三體世界就是一條狗,而三體組織,就是狗毛裡的跳蚤。」
「當然,人類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運氣好出了個會修仙的,也確實是個蟲子而已。」
聞言,圖恆宇默然不語。
馮諾依曼搖頭嘆息:「算了,本來上線我還想看看曾經的三體組織還能剩幾個人,看看能不能找幾個熟人聊聊天,沒想到除了愛因斯坦這個老不死的,就剩下你這個小東西了,要是馬兆那個老傢伙活著我也能有點意思,可惜,可惜呀……」
話音未落,三體世界的天空降下一道白柱,將馮諾伊曼完全籠罩,隨著小鳥桌布略微運作,這位美國古代程式設計師就已經帶著圖恆宇播撒的定位病毒成功下線了。
[小苔蘚,幫我定位開盒。]圖恆宇心念一動。
[好的。]
獲取到所有的關鍵資訊之後,圖恆宇同樣對著愛因斯坦微微一拱手:
「愛因斯坦前輩,我也要下線了,如果未來有緣的話,我希望能在現實中見到您。」圖恆宇在三體世界的形象是一名老道士,因此行這種拱手禮倒是不顯奇怪。
「走吧走吧,讓我這個老骨頭在遊戲裡再待一會兒……這次是真的活到頭了,讓我再看看這個遊戲。」愛因斯坦揮了揮手,眼中閃爍著渾濁的光芒。
圖恆宇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三體世界。
偌大的三體世界只剩下兩人。
「你怎麼想起來把所有資訊都告訴他?」老嫗有些無奈。
「孩子心急想要報仇,就讓去吧。」
「這孩子能有什麼仇?」
「這可多了去了,他的老師馬兆,他的女兒圖丫丫,他的老婆,不都是死在ETO手裡嗎?如果不是這孩子反應快,插了記憶體卡轉移了550W的主機意識,剛誕生的SS都會被智子給掐死。」
「這些惡事……都是誰幹的?」
聞言,愛因斯坦搖搖頭:「沒有固定的人,每個人都是無辜的,每個人也都是有罪的,總之,這個組織沒一個乾淨的。」
「那你呢?」
「我?」愛因斯坦指了指自己,忽然愴然大笑。
「我是一步閒棋,聽命行事呀,小翁,難道你不是嗎。」
老嫗聞言柔和的笑了笑,
「是也不是,莊顏那小姑娘就挺幸福的,我和她一樣幸福。」
隨後,老嫗任由愛因斯坦傾斜著頭顱枕著自己,不知何時握住了手,共同眺望著這被風沙覆蓋的,無邊無際的三體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