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穿越劉琦,先收甘寧和黃忠》第35章 劉繇慌的一匹!(2)

作者:看到那片雷光了么·2個月前

一城一城用人命去填,填得住嗎?一旦自己的兵力降到一個臨界點,別說廬江,只怕丹陽。吳郡也無兵可守。到時候才是真正的兵敗如山倒——地盤沒了,兵也沒了。他在堂中踱了半圈,忽然停住。他想起父親當年說過的話——為將者,未慮勝先慮敗;為帥者,當舍則舍,當斷則斷。劉繇的眼神從猶豫到痛惜,從痛惜到果決,終於長嘆一聲。

“也罷。”他的聲音像是老了十歲,“我這就修書陸康,讓他退守丹陽。”

許劭站在地圖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這個主意是他出的,可他比誰都清楚,這個主意有多傷人。陸康不是朱皓,更不是那些隨風倒的世族。陸康是廬江太守,更是整個江東官場上資歷最深。名望最高的老臣。他的義烈之氣,許劭早有耳聞——當年朝廷派使者來江東橫徵暴斂,不少郡縣都是敢怒不敢言,唯有陸康將那些魚肉百姓的使者直接拿下,寧可頂撞上差也絕不讓他們割廬江的民脂民膏。這樣一個寧折不彎的人,讓他放棄自己守了幾十年的廬江城,這份國難,比兵臨城下更讓他難以承受。可他又能說什麼呢?這是下策,可除了下策,還有別的路嗎?

另一方面,劉琦在豫章的善後工作正如火如荼地展開。

豫章二十一縣,近百萬人口,要一一編戶。歸籍。重新丈量田畝。釐清賦稅,還要安撫那些剛剛被他分封到各縣的世族家主們——這攤子鋪得太大,單靠幾千人和一班從長沙帶過來的文吏,遠遠不夠。

不過讓劉琦有些意外的是,那些世族居然配合得超乎預期。胡茂坐鎮南昌縣尉的位置上,每日卯時便到衙署點卯,比劉琦自己起得還早;諶曠在新淦幹得熱火朝天,隔三差五便派人送信來稟報縣務,字裡行間滿是“使君知遇之恩,曠敢不效死”的熱絡。劉琦知道這殷勤底下是什麼——是他那三箭射出來的威懾,是豫章全境盡入囊中的大勢,是這些世族在鐵打的事實面前不得不低頭的現實。不過沒關係,只要能幹活,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但光靠世族是不夠的。豫章要穩,長沙的根基更要穩。劉琦提筆修書,手令從豫章發往長沙,快馬日夜兼程。調劉磐率部入豫章,調李嚴率部入豫章,調魏延率虎賁軍入豫章,調周泰率部入豫章。桓階總攬長沙政務,全權署理一切事宜。長沙只留副將領新兵和郡兵駐守,精兵全部北調。

另有一封手令發往湘南——調甘寧領精銳水軍五千,沿湘江北上,進入豫章。蔣欽繼續留守湘南,訓練餘下水軍。

當各路兵馬陸續抵達時,豫章全境已徹底成了劉琦的天下。降兵收編之後,加上原有的長沙軍和新到的各部援軍,總兵力接近五萬人。這個數字,放在整個江東,已無人能忽視。各世族再不敢有多餘念頭,每日卯時準點到衙,批文寫得又快又工整,連錯字都比以前少了。

當各方人馬陸續到齊之時,時間已近八月。桂子飄香,月漸圓滿。

太守府中,黃舞蝶正在後院練刀。她如今已大大方方住在太守府中,下人們見了她便叫一聲“夫人”,她初時臉紅,如今也坦然受了。此刻她手中一柄柳葉刀舞得銀光如雪,額角沁著細汗,手腕上那隻銀鐲隨著刀勢微微晃動,蝶翼在日光下明明滅滅。劉琦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舞蝶。”

黃舞蝶收刀,回頭看他。“嗯?”

“中秋快到了。”

黃舞蝶的臉在日光下微微泛紅。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嘴角卻藏不住那一抹彎起來的弧度。“知道了。你說了八百遍了。”

劉琦笑著走過去,從袖中取出一枝桂花——是方才路過院角那株金桂時順手摺的,花瓣還帶著露水。他將花枝輕輕擱在她刀柄旁,然後便揹著手走了。黃舞蝶低頭看著那枝桂花,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握過的最軟的東西,不是花瓣,是這個人遞花時指尖擦過她手背的那一瞬。

婚期的籌備在太守府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沒有大張旗鼓,沒有鋪張浪費,但該有的都有——劉琦親自挑了幾匹蜀錦,又從長沙運來了幾壇埋在桂花樹下足足三個月的桂花酒。不是什麼名酒,但黃舞蝶上次在竹屋前喝過之後,嘴上嫌棄是酸米湯,卻每次都喝到碗底朝天。

就在這時,一封來自廬江的回報,送到了劉琦案頭。

廬江郡治舒縣,太守府中。

年近七旬的陸康坐在案後,鬚髮皆白,面上滿是歲月刻下的深紋。他手中捏著一封帛書,帛書上字跡潦草而急促——是劉繇的親筆信。信不長,措辭誠懇而卑微,大意無非是豫章已失,薛禮戰死,丹陽危急,請陸太守率部退守丹陽,儲存實力,以圖後計。落款處蓋著揚州刺史的鮮紅大印,那紅色在燭火下,像一滴凝了的血。

陸康將信看完,忽然笑了。那笑聲蒼老而悲涼,像是穿過廬江潮溼的風,敲在府邸廊下那幾根有了年頭的木柱上。他身邊的老僕從未見過自家主人露出這種神情,不由得退後半步。

然後,陸康將那封帛書狠狠擲於地上。

他站起身來,腰背雖已被歲月壓得微駝,可此刻卻挺得像一杆老槍。手掌按在劍柄上,指節枯瘦卻穩如磐石,手背上青筋畢露。

“大丈夫既受國恩,自當以死報國,豈能因賊軍勢大,便將廬江拱手相讓!”他的聲音蒼老卻洪亮,在空曠的太守府中迴盪,震得樑上積灰簌簌而落,“回去告訴劉繇——我陸康,誓與廬江共存亡!”

信使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陸康轉過身,望著堂前那方天井。八月未至,廬江的桂花還沒開,牆角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卻已經開始落了。一片片枯黃的葉打著旋兒飄下來,落在他花白的鬚髮上,他渾然不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站多久。但他知道,只要還站得住,這廬江城的城門便不會為任何賊寇洞開,不管是姓袁的,還是姓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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