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很穩，但眼神比平日更亮了幾分，方才在外面喝的那幾壇，顯然沒有把他放倒。
然後他便看見了黃舞蝶。
她坐在床沿，嫁衣還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只是領口那枚盤扣不知何時已被她自己解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她的手指正搭在第二顆盤扣上，看見他進來，手指便停了。
燭火替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光，將她蜜色的皮膚映得像上好的暖玉。
她的髮髻已經散了一半，青絲垂落在肩頭，襯著那身絳紅嫁衣，比披甲執刀時少了三分凌厲，卻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眼尾那點因酒意而染上的薄紅，一直漫到耳根。
“喝完了？”她問。語氣聽起來若無其事，嗓音卻比平時軟了幾分。
“喝完了。”劉琦反手把門閂插上，朝她走來，步子不快，眼神卻一刻都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他在她面前站定，忽然笑了：“你在等我幫你解？”
黃舞蝶抬眼看他。那一眼裡沒有羞怯，倒有幾分她慣常的挑釁，像她每次在校場上跟人比刀前揚起的下頜。
她微微向後退了半寸，背抵上床柱，仰起頭，把脖頸和領口那排盤扣完完整整地亮在他面前，目光亮得灼人。
“那你倒是動手。”
紅燭噼啪爆了一個燈花。
劉琦俯下身，手指落在她領口的第二顆盤扣上。
他的手指觸到盤扣時，她鎖骨上方的皮膚微微繃緊了一瞬。
那顆盤扣在他指尖繞了半圈，鬆開，然後是第三顆，第四顆。嫁衣的前襟一寸一寸地敞開，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的領口已微微有些潮意。
黃舞蝶垂著眼，睫毛在燭光下輕輕顫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褥。
然後他忽然停了。黃舞蝶睜開眼，睫毛微顫。
黃舞蝶剛一抬頭，便被他堵了回去。
他吻得不急，卻很深。
他的手指沿著她敞開的衣襟滑進去，掌心貼上她後腰時，她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
常年習武的腰肢緊緻而柔韌，皮膚卻燙得驚人。
那溫度從掌心一路傳上來，像是握著一團被薄絹裹著的火。
她的手指摸索到他腰間玉帶的搭扣，三兩下便解開了。
絳紅錦袍滑落在地，與嫁衣的裙襬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他的，哪一片是她的。
劉琦的手從她後腰往上滑，沿著脊柱一節一節地攀升，最後停在她後頸，將她散落的長髮攏到一側肩前。
長髮拂過肩頭時，她偏過頭，嘴唇剛好擦過他的手腕內側，他指尖一緊，呼吸終於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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