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穿越劉琦,先收甘寧和黃忠》第65章 壽春城,亂了!(2)

作者:看到那片雷光了么·2個月前

這文士是四路主將中唯一完整回到壽春的人,雖被周泰生擒,但甘寧依劉琦的將令將他放回壽春傳遞訊息——劉琦要借他的嘴,讓壽春城中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淮南軍已經完了。

他的衣袍上還帶著淮水的泥漬,髮髻散亂,面色灰敗,但聲音卻比楊弘更沉更硬:“陛下,楊丞相此言差矣。袁本初與陛下素來不和,昔日在汝南時便明爭暗鬥,如今他坐擁河北,正與公孫瓚相持於幽州,豈會為了淮南而分兵南下?即便他肯發兵,從鄴城到壽春千里迢迢,中間還隔著曹操的兗州——曹孟德豈會放袁本初的大軍過境?且劉琦此番北伐,打的旗號是奉詔討逆,朝廷的討逆詔書是許都發出的,曹操與劉琦一個鼻孔出氣。陛下若遣使赴鄴城,且不說袁本初肯否出兵,只怕使臣還沒過黃河便被曹操的遊騎截了去。”

他深吸一口氣,撩起衣襬跪在殿中,額頭重重叩在青磚上,叩了三下,然後抬起頭來,眼中滿是血絲:“陛下,臣的意思是撤回豫州。我仲家根基在汝南,陛下昔日在汝南時,四方豪傑皆來歸附,百姓至今思之。豫州地廣人稠,退可據守,進可南下與劉琦再決雌雄。若困守壽春,待劉琦四面合圍,則我等皆為甕中之鱉矣!臣不才,願率本部兵馬為陛下斷後,拼了這條命也要保陛下安全撤出壽春。”

殿中氣氛驟然緊張起來,贊同楊弘的與贊同李豐的各自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嗡嗡迴響。

有人低聲說袁紹畢竟姓袁,總不能見死不救;有人反駁說袁紹連親兄弟袁術都不放在眼裡,當年在酸棗會盟時便當眾羞辱過陛下,如今去求他不是自取其辱嗎;還有人小聲嘀咕,說劉琦的兵鋒太盛,一個月便打掉了淮南大半兵馬,撤回豫州怕是也擋不住。

殿中諸人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從竊竊私語變成了面紅耳赤的爭吵。

梁剛。樂就已被俘,剩下的武將們也都坐不住了。

張炯是袁術帳下資歷僅次於紀靈的老將,鬚髮皆白,腰桿卻依舊挺得筆直。

他一拍大腿,按劍出列,聲如洪鐘,震得殿角的銅鈴都在微微作響:“陛下!末將願領城中所有兵馬出城與劉琦決一死戰!與其撤來撤去,不如轟轟烈烈打一場!我仲家軍不是孬種,城中尚有禁衛軍一萬,丹陽精兵三千,糧草可支一年。劉琦小兒不是能打嗎?末將便讓他打打看!”他說話時虯髯根根開張,那隻按劍的手青筋畢露,似乎只要袁術點一下頭,他便會立刻衝出殿門點兵出城。

“不可!”楊弘和李豐幾乎同時開口。楊弘轉過身朝張炯連連擺手,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焦灼:“張老將軍勇則勇矣,然劉琦麾下皆是百戰精兵,陰陵城外三千玄甲軍衝鋒,張勳一萬五千精銳不到一個時辰便潰了。城中這點兵力,如何與之野戰?這不是決戰,是送死!”

李豐也接話,聲音比楊弘更急,更硬,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釘進張炯的耳朵裡:“張老將軍,末將剛從淮水上回來。甘寧的水師,蔣欽的走舸,周泰的蒙衝,哪一個是靠硬拼能打贏的?末將親眼看著樂就的旗艦被他們圍在葫蘆口裡,四面都是赤旗,逃都沒處逃。兵法有云:避其銳氣,擊其惰歸。如今敵鋒正盛,不可與爭鋒。撤出壽春,退守汝南,待其師老兵疲,再圖反擊,方為上策!”

張炯被兩人的話噎得滿臉通紅,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在謀略上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只能重重哼了一聲,退回班列中。

副將王業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勸道老將軍消消氣,打仗的事還要從長計議。張炯一把甩開王業的手,悶聲道消什麼氣,老子打了四十年仗從沒這麼憋屈過。他嘴上這麼罵,卻沒有再出聲請戰。

殿中爭論再度白熱化。

有人附和李豐說應該撤往汝南,那裡是袁氏根基所在,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潁川。南陽,只要主公回到汝南振臂一呼,何愁招募不到數萬精兵。

有人反駁說汝南離兗州太近,曹操的兵馬隨時都可能南下,屆時前有曹操後有劉琦,淮南軍便成了夾在磨盤中間的豆子。

有人說應該北上投奔袁紹,畢竟是同宗兄弟,雖有不和,但大敵當前總該放下舊怨。

有人冷笑說袁紹此人外寬內忌,連自己的謀士都容不下,何況一個從淮南逃難過去的落魄皇帝。有人說應該西走荊州投靠劉表——話剛出口便被滿殿的唾沫星子淹沒了,說這話的人準是忘了那篇討賊檄文是誰發的,劉表可是劉琦他爹,去投他不是自投羅網嗎?

袁渙是個沉默寡言的老臣,在袁術帳下多年,一向安安靜靜地做著自己的從事中郎,從不參與朝堂上的派系爭鬥。此刻他緩緩出列,走到殿中跪了下來,將一箇舊布包袱放在青磚上,緩緩攤開。

包袱裡是一疊泛黃的書簡,那是袁術的父親袁逢在世時寫給兒孫的家訓。書簡上的字跡工整端正,每一筆都恭恭敬敬,像是在寫什麼神聖的東西。竹簡已舊得發黃,卻儲存得極好,一片都不曾缺損。

袁渙沒有說袁紹,沒有說汝南,也沒有說什麼戰略。

他只是輕聲唸了其中一段:“袁氏累世忠貞,以匡扶漢室為己任。吾子孫當以社稷為重,以黎庶為念,勿以一己之私慾而忘先人之志。”

唸完之後,他將書簡整整齊齊地重新捆好,雙手捧起,高舉過頭,聲音沙啞而平靜:“陛下,這是太傅大人的遺訓。老臣只想問陛下一句:如今陛下懷中抱著的,是先帝的傳國玉璽,還是袁氏的催命符?”

滿殿死寂。沒有人敢接話。袁渙說完便站起身來,將包袱收回懷中,朝袁術深施一禮,轉身走向殿外。他的腳步不快,卻極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去不回的路上。

楊弘望著袁渙離去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過頭來,朝袁術深深一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和無奈:“陛下,袁中郎將之言雖忠,然今非昔比,當務之急還是遣使赴鄴城。臣願親自為使,星夜兼程,必不負陛下所託!”

袁術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裡。百官早已散盡,只留下幾支殘燭在燭臺上無力地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忽長忽短,忽明忽暗。他懷中的玉璽冰涼如鐵,龍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幽幽地閃著光。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忽然覺得很冷,冷得他抱緊了玉璽,還是止不住地發抖。他想起自己剛到淮南時的樣子——那時他意氣風發,禮賢下士,說要匡扶漢室,做霍光,做伊尹。

如今他坐在龍椅上,卻連壽春城能不能守住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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