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董婉!夜色如墨,長安城大將軍府的後花園中,月華如水銀瀉地,將青石板鋪就的蜿蜒小徑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
幾株老梅在牆角靜靜綻放,暗香浮動,花瓣在夜風中偶爾簌簌落下,落在石桌上那盞尚有餘溫的茶盞旁,也落在劉琦隨意搭在椅背上的白袍袖口。
遠處隱約傳來巡夜士卒的梆子聲,更襯得這方庭院清幽寂靜。
劉琦獨自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一盞清茶,茶香嫋嫋,與梅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月門後傳來。
一個輕而穩,每一步都踩得從容不迫,顯然是個慣於掌控自己步態的女子;另一個更輕更細,跟在後面走走停停,像是被前面的人拉著才勉強往前挪。
劉琦沒有回頭,嘴角的弧度卻更深了幾分。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聽見那腳步聲在石徑上停了一瞬,似乎在猶豫,然後才再次響起,離他越來越近。
“劉將軍倒是好雅興。”伏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三分嬌嗔三分調侃,還有一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侷促。劉琦回頭看去,便見兩個佳人正攜手立於月下。
月光落在她們身上,將兩道身影一豐腴一纖秀,都鍍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銀輝。
伏壽的身段依舊是那般令人歎為觀止,每走一步便輕輕晃動,在月光下投下令人目眩的陰影。
她的手牽著身旁一個少女。那少女不過十五六歲,身量纖細,五官精緻得像上好的越窯瓷器,杏眼桃腮,睫毛又長又翹,此刻正微微低著頭,臉頰上飛著兩抹極淡極淡的紅暈,像是天邊那抹尚未褪盡的晚霞。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株被小心翼翼地移栽到陌生土壤裡的蘭花,怯生生地垂著葉片,不敢多看,不敢多動,連呼吸都壓得極輕極輕。
劉琦的目光從董婉那怯生生的面孔上掃過,又落回伏壽胸前那對幾欲裂衣而出的峰巒上,忽然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嘖嘖”。
伏壽太瞭解這個男人的眼神了。那一聲“嘖嘖”裡藏著的意思,她不用猜都知道。她瞪著劉琦,手上卻把董婉往自己身後帶了帶,聲音裡帶著幾分警告幾分撒嬌:“妹子還小,你可莫要那般粗魯。”
劉琦的目光在伏壽胸前停了一瞬,又不緊不慢地移到董婉身上。
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大肯定是沒娘娘大,只不過也決計不小吧。”
董婉一開始還沒聽懂,只是茫然地眨了眨那雙杏眼。
片刻之後,她順著劉琦方才那道目光的方向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張原本只是微微泛紅的小臉,瞬間像被點了火一般,從臉頰燒到了耳根,從耳根燒到了修長的脖頸。
她整個人往伏壽身後縮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姐姐的影子裡,雙手不知該往哪裡放,最後只是緊緊攥著伏壽的袖口。
伏壽狠狠剜了劉琦一眼,那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真正的怒意,只有一種被慣壞了的小女人在朝自家男人發小脾氣時才有的嗔怪。
劉琦哈哈大笑,將手中茶盞擱在石桌上,站起身來走到二人面前,伸出雙手。
伏壽的手溫熱柔軟,被他一握便自然而然地反扣住了他的手指。董婉的纖細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縮,卻沒有抽開,只是輕輕顫了一下。
伏壽捏了一下劉琦的手心,微微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耳廓上:“你這傢伙,還想通吃麼?”
劉琦面不改色。貼著她的耳廓低聲道:“豈敢怠慢娘娘。”
董婉隱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現在她似乎懂了。可懂歸懂,真要輪到自己站在這個門檻上,她還是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
她想轉身逃走,可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她想鬆開劉琦的手,可手指卻不聽使喚地攥得更緊。
。絕隔香梅與月的院滿將,上合輕輕後在門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