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煦踏著朝霞出門，在夕陽灑滿黃昏回來了。
除了王平川交代的掛鐘和掛鈴。
還從老教師那裡拿來了前幾年的教科書，和厚厚的一沓教案。
大隊部的一群人圍在一起，十分新奇的看老教師寫的教案。
王平川拿起一本書翻開看。
上面畫直線畫波浪線畫圈寫備註。
數學書還稍微好一些。
語文書上寫的密密麻麻，都快要寫不下了。
「原來老師的書長這樣啊？
這麼多內容要學的？這麼多知識點要記？
我看王芳的書很乾淨啊，除了這田字格上寫點字，多餘的一個沒有？」王平川意外道。
「哎，這活不好乾啊！」
李有煦裝模作樣的長嘆一聲，其實心裡爽的一批。
他跟老教師聊了大半天，又開眼界了。
雖然公社會給教案，但什麼時間上什麼課，完全由教師自己安排。
只要能把教案的內容教了就行，其他公社根本不管。
對教學質量幾乎沒有要求，也不考核教學成果。
他的班上大半的孩子考試成績都不及格，考個位數的人才也有好幾個。
老教師也不在意，反正又不扣錢。
在他眼裡教書這件事的難度，甚至排在討要學費的後頭。
他對這份工作唯一的不滿足，就是錢少。
下班了還得幫著家裡人賺工分，靠增加家庭收入來保障生活。
「如果不在乎錢的話，這真是一份輕鬆又體面的工作。
可是，人怎麼可能不在乎錢呢？」
老教師攤手，同時發出靈魂拷問。
李有煦深以為然，「您說的對！」
他這一聲裝模作樣的嘆氣，倒是把王平川聽樂了，「怎麼樣？教書這事沒你想的那麼輕鬆吧？」
「是啊，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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