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私語在這喧譁的大禮堂中,很難傳遞到李哲的耳朵內。
即便傳遞到了,他也不在乎這些言論。
而此時,李哲的雙眼因長時間死死盯住手中的書冊早已佈滿血絲,眼球乾澀發燙,如同被砂紙磨過一樣。
他猛地攥緊那本有些陳舊的《西方哲學史》,紙頁邊緣幾乎要被他捏得變形。
下一瞬,李哲霍然起身,動作迅猛,在周圍同學驚愕。茫然甚至帶著幾分驚懼的目光中,徑直衝向講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眾人驚呼聲尚未出口,李哲已如一陣狂風掠過座位之間的狹窄通道。
他的腳步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李哲已經衝上了講臺,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而尖銳地吼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用了什麼魔術機關!藏在哪裡?快說!機關到底藏在哪裡?!」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並非老師們反應遲鈍,而是李哲此刻的狀態近乎癲狂,動作的突然性超出了眾人的反應。
有人驚得從座位上彈起,有人張口想要呵斥,卻都還沒來得及付之行動。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間隙中,李哲已逼近韋穆,距離不足半米。
「這位李哲同學,」韋穆不動聲色,「請你冷靜些,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可不符合國立大學學生應有的風範和人品素質。」
話音未落,李哲已揮臂欲撲。
然而韋穆不閃不避,只在李哲衝至身前的一剎那,右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按在對方左肩之上。
從旁觀者角度看,那動作輕描淡寫,只是隨意搭了一下肩。
可就是這看似輕柔的一按,令李哲前衝之勢瞬間凝滯,他整個人被釘在原地,肌肉繃緊,關節僵直,立時動彈不得。
「看來李哲同學對我的真功仍有疑慮。」
韋穆語氣溫和得近乎慈祥,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李哲僵硬的肩膀,動作親暱得如同安撫受驚的學生。
「既然如此,不如再親身體驗一番如何?」
他側目掃過臺下一張張震驚的臉龐,說道:「我的真功,是一種基礎,就像人類掌握了電力,便能在其上構建起千變萬化的科技與器械。」
「同理,那些曾被世人譏為花架子」的傳統武術,一旦以真功為根基,也能爆發出驚人的實效。」
韋穆右手輕推,動作柔和卻蘊含不容抗拒之力。
李哲只覺一股無形勁力自肩頭湧入,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跟蹌數步,卻並未摔倒。
更詭異的是,韋穆並未繼續向前,反而站在原地,右手隔空緩緩劃出一個圓弧,彷彿牽動無形絲線的傀儡師。
而李哲,竟真的如被操控的木偶般,雙臂不由自主地抬起。旋轉。下沉,動作流暢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在講臺上一招一式地打起了太極拳。
他的眼神驚恐萬狀,嘴唇顫抖,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演繹著那套他從未學過的拳法。
韋穆站在一米開外,右手懸於半空,五指微張,掌心似有氣流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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