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如溪流匯川,一節節傳遞,第二人肩膀一沉,到了第九人,他整個人猛地向前一衝,雙手下意識抓得更緊,卻無法阻擋那股穿透而來的暖流勁力。
陳思琪只覺一股滾燙的震顫從肩頭直貫雙臂,不是推動,不是撞動,而是一種無聲的波動從她肩膀深處炸開。
她的手臂肌肉本能地想要收縮去對抗這股勁力,可那力道竟能繞過她的意志對抗,直接作用於她與籃球接觸的手掌。
「啊!」
她驚叫出聲,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明明已用盡全力,可籃球卻還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內部「彈」了出去。
不是滑脫出手,而是被一股內勁震離懷抱。
球體離手的瞬間,她甚至感到掌心一陣發麻,就如同被電流擊中了一樣。
標準大小的籃球再次騰空,在眾人瞪大的眼中劃出一道熟悉的弧線,「咚」地砸在講臺邊緣,彈跳兩下,又一次滾落臺下。
全場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啊————她明明抱得比剛才還緊!」
「怎麼還能飛?」
「那女生不會是託吧?這也不可能啊。」
陳思琪僵在原地,雙臂還保持著環抱的姿勢,但懷中空空如也。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神里是一種近乎崩潰的困惑,她明明用盡全力了的。
「這,學長,您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我明明很用力抱住籃球了。」
陳思琪抬頭看向韋穆。
臺上其實還有個人,就是先前的李哲,整個人傻乎乎坐在一邊,人都是木了的。
但無人關心他。
就連老師都沒記住他,此時注意力全在韋穆身上了。
韋穆說道:「學妹,不是你沒用力,而是真功透體,力走經脈。你抱得再緊,也擋不住從你身體內部透出的震力。」
韋穆沒再多說,只朝陳思琪溫和地點了點頭,示意她退到一旁。
隨即他目光一轉,看向臺下:「那位穿黑T恤的同學,你剛才舉的手最高,想不想試一試?」
被點到的男生身高近一米九,肩寬背厚,是校籃球隊的主力中鋒,當即應道:「謝謝學長。」
他咧嘴一笑,大步上前跳上臺,接過籃球時單手托起,掂了掂,語氣帶著幾分自信:「韋學長,我這手勁,連槓鈴片都能捏穩,區區一個球,絕對丟不了,別說隔山打牛,你就算隔山打航母也不行。」
「對了,韋學長,我也是留學生,也是從大陸來留學的,你是哪個省的?」
這男生套近乎,卻被韋穆搖頭,讓他站去隊伍的末位。
那男生站定末位,雙手像兩把鐵鉗般扣住籃球,他的指節非常粗壯,用力之下,顯得皮膚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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