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色微變,眼底閃過驚詫,有人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那些藏在心底的盤算,一時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壓了下去,無人言語,只餘目光交錯,如細針在暗處穿行。
康沛三人及湯賢輝等,自然坐在了最前面位置上。
片刻後,沈竑笑吟吟踱步而出,雙手抱拳,聲音和煦:「抱歉啊,讓各位久等了。」
「沈會長客氣!」
「不妨事,您太見外了。」
沈竑的社會文化地位很高,文化人嘛,互相追捧才是真理,大家樂呵呵地互相招呼,其樂融融。
嚴景煥坐在一旁,面容清癯,少有人識。
眾人只知他是沈竑的師父,輩分高些,卻也不甚在意一個太極養生功的師傅。
直到康沛忽然起身,主動向嚴景煥打招呼。
這一動,如投石入湖,其餘人紛紛效仿,臉上堆起笑意,等沈竑開口介紹自己的師父。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
不疾不徐,由遠及近,一道年輕身影緩步踏入招待室。
嚴景煥與沈竑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肅然起身。
「師父。」
「師祖。」
連康沛也離座而立,神情恭敬,低聲道:「韋師傅。」
剎那間,滿堂寂靜。
方才的笑語喧譁如潮退去,眾人面面相覷,什麼鬼?
這麼個年輕人,是沈竑的師祖?
這也太年輕了點吧?
年輕得近乎荒唐。
眾人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在場每個人都是人精,話到嘴邊,只消一轉念,便盡數嚥了回去。
從三點出發,他們就不會立即發言表示質疑。
第一,能來這兒,定然有理由,不論事先是不是懷疑,也要先耐心看看再說。
第二,康沛何許人?獅城的老地頭蛇了,可方才他竟然主動離座,向這名年輕人躬身行禮,就已然很不尋常。
第三,就是韋穆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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