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下,老頭平靜地道:「倘若現代醫學都檢查不出任何毛病,一個簡單性原則,即代表無論你做什麼,你都不能阻止真功的流傳,那麼任何的干涉行為,都是無用的。」
湯賢輝張了張嘴巴,無話可說,覺得老頭的話沒法反駁。
因為按照證據主義,哪怕韋穆配合研究,你能證明此刻的真功毫無威脅,但能證明下一刻的真功就毫無威脅嗎?
所以醫藥的研究開發,乃至推廣上市,若是在人體試驗期間,發現醫藥對所有試驗者並無任何副作用,也不能標註為無副作用,而是標註為甚不明確,因為無法證明每時每刻對於每個人都毫無副作用。
但人們可以採取簡潔原則,即預設此藥可以按照試驗經驗去使用,並願意承擔其中的代價。
覃慎的話便是如此,倘若醫學檢查,以及科學的研究都找不出真功的毛病和威脅來,就不能說認為是現在的醫學不夠發達得出的結論。
大人物們會按照簡潔原則,預設真功無威脅的。
「何況這種事也不是你該擔心的。」
退休前,覃慎曾是獅城軍方的大佬,此時手指因為思考在不斷敲著桌子:「我對你說的韋師傅很有興趣,他的真功效果這麼好……也許你可以正式提出這個建議,我能夠幫忙,讓其在軍隊中尋找一批試驗者。」
「那這種事就不可能瞞過內閣。」
湯賢輝感到有點頭疼:「倘若他不願意,我們怎麼辦?」
「我倒是覺得以那名韋師傅的行事作風,他會答應你的建議,」覃慎笑道,「這個年輕人可不簡單,你不能小覷了。」
我哪敢小覷他!
這句話悶在湯賢輝心裡,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第二日他實在是沒空去接受傳功了,到第三日抽出一上午去了趟。
等傳功一結束,他立即走向韋穆:「韋師傅,請等等。」
「湯部長,有什麼事嗎?」
韋穆的笑容,給了湯賢輝一種長輩看小輩的「和顏悅色」感覺,不免深感古怪,但還是說道:「韋師傅,能否私下談談?」
韋穆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重新找了一間靜室坐下。
「韋師傅,有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湯部長,但說無妨。」
「韋師傅,您神功絕頂,乃是真的高人在世,說實話,這幾日見聞讓我大開眼界,若不是親身體驗,打死我也不會相信這種事情。」
湯賢輝很誠懇地說:「但我也有一句想告訴韋師傅,您現在的處境不容樂觀。」
他停頓了片刻,想看看韋穆的反應,結果韋穆氣定神閒地坐著,就像是沒聽見他在說什麼似的。
這也太沉得住氣了。
湯賢輝又開口:「韋師傅,我聽沈會長說,您是打算弘揚中華傳統武術文化,正名真功。這很好啊,獅城一直以來都大力扶持亞洲傳統文化,如果您想得到官方的支援,我想並不難……只是情況不一樣,若僅是想弘揚武術文化精神,不會有人說什麼,可您則是打算……」
湯賢輝嘆息道:「我擔心內閣會對您的真功產生疑慮,從而誕生不必要的擔憂,這可能會對您的計劃造成一定的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