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們嚇得瑟瑟發抖，即使是丁鴻漸這麼平易近人，在他們眼中也是時刻能掌握生死的那顏。
丁鴻漸沒管這些工匠，只是自己研究了一下，最終目光看向了那些原煤，反應過來了。
是煤的問題！
丁鴻漸曾經見到的，都是已經可以直接使用的精煤了，不是眼前這些原始的露天煤。
最原始的露天煤，雜質多，直接燒的話不僅火力不夠集中，還會產生有毒的煙氣。那些煙氣聞多了，輕則頭暈噁心，重則一命嗚呼。
「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我疏忽了。」
丁鴻漸看著眼前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忽然有種想笑的衝動，嘆了口氣：「果然是沒辦法走捷徑的，還需要一點點來。」
難怪叫科技樹呢，這玩意想創造出來，簡直是一連串的多米諾骨牌。
丁鴻漸想獲得武器，所以需要攻城器械和燃燒物。想造投石機，沒有合適的木材，暫時造不出來。想提煉汽油，就需要高溫蒸餾。想達到高溫，就需要更好的燃料。想獲得更好的燃料，就需要把煤提純加工。
每一個環節都卡著下一個環節，每一個需求都指向另一個需求。
「萬事開頭難啊。」丁鴻漸喃喃自語。
工匠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丁鴻漸沉默片刻，忽然問：「咱們這裡，有沒有那種篩糧食用的細篩子？」
「有。」工匠點頭：「篩馬料用的，細得很。」
丁鴻漸又問：「有沒有大一點的水缸？」
「也有。」
「好。」丁鴻漸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光：「咱們換個思路，先把煤的問題解決了。
「」
把煤提純加工，這是兩個步驟，提純和加工。
加工是變成蜂窩煤，提純就是洗煤。
露天煤含有很多雜質，石頭。泥土。硫化物。直接燒的話，不僅熱值低，還會產生大量有毒煙氣。但如果用水淘洗，利用煤和雜質的密度差異，就可以把大部分雜質分離出去。
原理很簡單，操作也不復雜。就是把煤塊敲碎，放進水裡用力攪拌，讓輕的煤粉浮起來，重的石頭沉下去，然後透過篩子過濾，反覆幾次，就能得到相對純淨的煤粉。
最後把這些煤粉放在太陽下曬乾，這就是所謂的土法洗煤術。
接下來的幾天，丁鴻漸帶著幾個可靠的工匠，開始了新一輪的手搓發明。
本來想用水缸，但根本不夠大。於是丁鴻漸讓人先在工械隊帳篷外面的空地上挖了一個淺淺的坑，鋪上羊皮防水，然後倒水。倒煤，用木棍打碎攪拌。幾個人輪番上陣，累得滿頭大汗。
看著那些渾濁的泥水被慢慢倒掉，剩下的煤越來越黑。越來越純淨，丁鴻漸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然後就是過篩，曬乾，和泥土。木屑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繼續製造成蜂窩煤，曬乾。
最終蜂窩煤發明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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