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鴻漸笑著讓親衛端來奶茶:「都是為大汗效力,說什麼吩咐不吩咐的。來來來,正好我這裡有些新熬的奶茶,嚐嚐。」
鎮海說道:「每一次見面,你的身份好像都不一樣。現在已經是大汗的女婿了,等建國之後,肯定還有封賞,那時候見面就得先行禮了。」
丁鴻漸笑道:「哈哈哈,我初來乍到的時候,你資助了我不少。要是現在這麼說,鎮海先生,你這是罵我啊。」
鎮海也是笑著。
耶律阿海問道:「婚事什麼時候辦啊?」
「建國之後,現在沒有辦法分心。」丁鴻漸說道:「這陣子一直忙著忽裡臺大會的事情,說起來我也有幾天沒見阿刺海別吉。不過公主天性灑脫,倒是不會計較這些。」
閒談了一會兒,這幾個人一直顧左右而言他。
丁鴻漸心中一動,琢磨出不對了。現在他的地位,也沒必要搞什麼旁敲側擊,於是說道:「幾位,我們是老相識了,有什麼話不如直說?」
耶律阿海忽然壓低聲音道:「鴻漸兄,其實也沒有什麼話,只是想多親近一些。咱們幾個,都是從外面來的。契丹人。畏兀兒人。漢人,在草原上終究是。。。。。感覺不像家。」
這話有點意思,丁鴻漸喝兩口奶茶,說道:「生活習慣不同而已,我之前也這麼想過。」
耶律阿海斟酌著詞句:「以前,各忙各的,也沒什麼。但現在鴻漸兄有了這身份地位,咱們這些人,湊到一起也不算怪事了。」
耶律禿花點頭附和:「是啊,以後有什麼事,咱們幾個互通有無,互相幫襯。您在前頭領著,咱們在後面跟著,總比一個人瞎撞強。」
鎮海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其實草原上各部的非草原人,也不少呢。
17
丁鴻漸心中震動,飛快的轉著念頭。
耶律阿海。耶律禿花兄弟是契丹人,鎮海是畏兀兒人,再加上他這個漢人,共同點就在於都不是草原出身,卻都在鐵木真帳下身居要職。
實際上草原部落裡這樣的人,確實不少。有時候吧,草原內部的部落還需要分個親疏遠近,就更別說這些本身不是草原人的外人了。
這種感覺,丁鴻漸和耶律阿海。耶律禿花。鎮海四個,感觸並不是很深,因為他們是鐵木真的重臣,都是經過班朱尼盟誓的創業股東。
特別是丁鴻漸,他自己無依無靠,提升速度又飛快,不僅僅是鐵木真的女婿,還是鐵木真兒子和弟弟們的老師,根本就沒受過委屈。
但這樣的人,有多少?別忘了丁鴻漸之間收攏的那些漢人奴隸,都已經被完全奴化了。如果丁鴻漸是土著,那下場基本也就那樣。
耶律阿海。耶律禿花。鎮海三個人在草原,也是無人敢欺辱的。
可他們不是孤家寡人,都是帶著一大群人來投靠的。那難免會有和其他草原貴族衝突的時候。就算是小摩擦,那時間久了,總有遠近親疏的差別感了。
說到底還是游牧帝國,剛剛被強行整合在一起,仍然帶著骨子裡的野蠻和殘忍。
現在覺得一切生機勃勃,那是因為站在丁鴻漸的視角上。他已經路身於大蒙古國最頂尖的那一小部分貴族之中了,是貨真價實的既得利益者,自然覺得這一切都好了。
可真的去看全部,就會發現即使是中低層的純正蒙古人,其實也是被最上層蒙古人剝削的。
統治階級是蒙古人,不代表蒙古人就是統治階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各自的團體。所以,有時候自然而然要抱團保護自己的利益。
談不上結黨營私的程度,只能說是互幫互助的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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