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私情 “我只和你
月鷺一路以手扶著牆, 走得緩慢。等走到雲疏月居所門前時,兩腿還在微微發顫。
叩門之前,月鷺先靜靜站了一會兒, 等身體的澀痛不適稍微緩解了些, 才抬手叩門。
裡頭很快傳來雲疏月清潤的嗓音,“請進。”
月鷺推門走進去,看見雲疏月正手捧書卷坐在燈下,身姿端正如竹。
許是因為常年寒毒纏身,雲疏月面上的血色很淡,蒼白如雪, 連那頭被夜風微微拂動的長髮,都好像往外透著點凜冽的寒氣。
雲疏月抬起頭, 目光落在月鷺身上,然後頓住了。
月鷺身上只披著一身純白素袍, 襟口處露出一片青紅的吻痕和齒印, 從修長的脖頸一直蔓延到鎖骨深處。
他的唇被親破了,結了薄薄的血痂,走路的步子極輕極慢, 雖然極力掩飾異樣,卻依然顯得很僵硬。
雲疏月的目光並沒有在那些痕跡上過多停留, 只是看著月鷺的眼睛問, “還好嗎?”
月鷺不鹹不淡地點點頭,沒有多解釋,自袖中取出了一隻瓷瓶, 放在雲疏月面前。
“這些應該夠你用一段時間了。”月鷺的聲音有些發啞。
“多謝。”
雲疏月接過瓷瓶,手指摩挲著溫潤的瓶身,透過光可以隱約望見裡頭的血紅液體。
雲疏月看著月鷺, 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房裡的那位……是個地坤嗎?”
他視線落在月鷺頸側那些滲血的新鮮咬痕,語氣有些揶揄,“他看上去挺兇。”
月鷺微微一怔,意識到雲疏月果然發現了自己方才在屋裡和尤見情……面頰浮起薄緋。
他搖了搖頭,“是中庸。”
雲疏月有些訝然地挑了挑眉。
他方才不動聲色地觀察月鷺,看著他走路時那副艱難小心的樣子,加上滿身的痕跡,心裡有了猜測。他是居下位那個,讓那個中庸來的吧。
同為天干,雲疏月知道天干那極端抗拒受人壓制、被人掌控,連靠近其餘天干都會感到不適的本能有多麼難以遏制。
要天干向誰低頭,在誰身下仰面承受,幾乎是不可能的,那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死死壓制自己的身體本能。月鷺居然能為那個中庸做到這種地步,向他交付自己嗎?
“那你一定很愛他。”雲疏月笑著說。
月鷺看著雲疏月,一雙碧色眼眸在燭火映照下分外清亮,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是。”
他毫不遮掩,坦然地承認了。
“我急著今夜來找你,就是因為,我家裡那位看我待在雲水宮,吃醋了。我不想他不開心,明日就會離開這裡。”
月鷺想著若是明日尤見情醒了,自己跟他說要去見一趟雲疏月,他肯定又要鬧脾氣了,這才特意在尤見情睡著後來把血交給雲疏月。
雲疏月沉默了一瞬,微微頷首,“你需要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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