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關上之後,整個慶餘堂頓時昏暗下來,姜宸的目光在師徒二人的身上徘徊掃視,但卻遲遲不語。
他很清楚目光是一種權力,落在人的身上,卻又能洞穿身體,直接作用在人的心裡。
讓被注視的人承擔莫大的心理壓力。
徐視學額頭上沁出了層層汗珠,難捱的寂靜像是受刑一般,只覺得自己的後背盡都溼透了。
許仙也不覺屏住了呼吸,他忽然發現這個待自己和氣親近的殿下其實還有著另一面。
就像此時此刻,那種無言的注視,讓他覺得心裡彷彿承擔著千鈞的壓力。
如此過了半晌,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姜宸適才開口:「漢文兄,你師父覺得我對你有那種想法,那你覺得呢?」
許仙到底是個實誠人,聞言硬著頭皮實話實說:「我覺得,我覺得殿下應當不是,但都這麼說,我,我也有些拿不準。。。」
『都』這個字眼就很靈性。
姜宸笑了笑,「都這麼說?那都是誰這麼說?」
「我姐姐,姐夫。。。」
聽到這兩個人選,姜宸瞬間解開了之前的那點疑慮,為什麼李公甫要跑去找知縣提親,為什麼吃相這麼急切,這麼難看。
這下子就都對的上了。
很好。
老子只是操心了一下你們家許仙的姻緣,結果你們一家反倒懷疑我是個南桐?
這世上還踏馬有好人走的道嗎?
「除了你姐姐和姐夫以外,還有誰?」
「沒有了。。。。」
「那你姐姐。姐夫為何會這般覺得?」
聽到這話,徐視學抬起頭,有些慌張的接言道:「是小老兒,是小老兒與李都頭說的。」
姜宸倏地轉過目光:「如此說來,這事兒的根源是出在你身上?」
「。。。。是。」
「本王記得你方才說你口風極嚴?」
徐視學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連忙低下頭去,磕磕巴巴的道:「李,李都頭那天深夜來我這裡詢問,小老兒想著李都頭乃是漢文的姐夫,不是外人,所以就說與他了。。。。」
「原來如此。」
姜宸微微頷首,看向許仙問道:「漢文兄,本王若說我對你沒有那種想法,更沒有那等癖好。僅僅是想與你交朋友,你信嗎?」
「我信。」許仙忙不迭的點頭。
「你都聽見了罷?」他又轉過頭看向徐視學,「本王分明沒有那種癖好,但你卻四處造我的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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