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俠、憤青,只不過耍耍嘴皮子,痛快痛快嘴而己!
抄家?他拿什麼去抄?用頭嗎?用愛發電嗎?
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要是好動,那麼多皇帝都是傻子嗎?
“陛…陛下您怎麼了?”那額角帶血的中年太監見他神色不對,也顧不得自己,連忙膝行上前,聲音帶著哭腔,“您別嚇奴婢啊!都是奴婢的錯!”
朱由檢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看著眼前這張寫滿擔憂和忠誠的臉。
屬於原主的記憶自然而然地浮現——王承恩,司禮監秉筆太監,從小陪伴他長大的潛邸舊人,也是歷史上為數不多忠心耿耿、最終陪他一起赴死的人。
“大伴……”他乾澀的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奴婢在!奴婢在!”王承恩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激動得連連叩首,額角傷口又滲出血來。
朱由檢看著他額角的傷和滿臉的擔憂,心中五味雜陳,這恐怕是眼下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了。
“打傷你……朕不是故意的。”
“不礙事!不礙事!陛下龍體要緊!”王承恩急忙用袖子胡亂擦去血跡,那狼狽的模樣卻更顯忠懇,“只要陛下無恙,奴婢就是死了也心甘情願!”
這時,太醫被小太監匆匆引來,戰戰兢兢地跪地請安。
朱由檢擺了擺手,示意他先給王承恩處理傷口。
太醫小心翼翼地上前清洗、上藥、包紮,動作輕柔而迅速。
隨後,太醫又為朱由檢診脈。
指尖搭在冰涼的手腕上,片刻之收回手,恭敬回道:“陛下乃憂勞過度,心火熾盛,以致神思不屬,虛火上炎。”
“請陛下保重龍體,靜心調養!臣開一劑清心降火的方子,請陛下按時服用。”
“憂勞過度……”朱由檢心中苦笑。
想想也是,後世人都說:崇禎是歷史上最勤奮的皇帝之一,再加上他被那些東林黨的勤政、節儉那一套給PUA了。
比起他的祖輩和哥哥都敬業的多,沒日沒夜的操勞。
自己的生活也很節儉,龍袍內部的衣服都打著補丁,吃飯也是簡單到吝嗇。
摸一摸自己瘦弱的胳膊,感覺一下瘦弱的身體,小雞崽子一樣的身體,怎麼能禁得住他那麼熬?
藥方被放在一旁,太醫開的藥,能不吃還是不吃,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在裡面放什麼東西!
他揮了揮手,讓太醫和殿內其他宮人都退下。
寢殿內只剩下王承恩君臣二人,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而安靜。
朱由檢靠在龍床上,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還是有些亂,他雖然知道自己是誰了,但具體有什麼事,卻沒有一點兒印象。
試探著問出此刻最該關心的問題:“大伴,朕方才……有些恍惚。近日朝中,可有特別要緊之事?”
王承恩聞言,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剛剛止住顫抖的身體又篩糠般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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