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極上前一步:“陛下,臣等今日求見,為的是京營軍餉之事。”
“京營三大營以及上十二衛,自天啟六年秋至今,己欠餉一年有餘,總計白銀二十餘萬兩。”
“昨日,三大營無數士兵在營內聚集鬧餉!多虧幾位公爺及時彈壓,才沒有釀成大禍!”
“此事非同小可,京畿之地,若發生兵變,豈不荒唐,望陛下從內帑之中撥付銀兩,發放軍餉,以解燃眉之急!”
成國公朱純臣也走出來,“陛下,黃閣老所言極是,這次我等斬殺了數名帶頭鬧事之人,如果不發餉,再鬧騰起來,還成什麼樣子?這可是京畿之地,還望陛下早日解決!”
崇禎皺著眉頭問:“軍餉不應該是由戶部發放嗎?為何一定要朕來出這筆錢?”
施鳳來上前道:“陛下,閹黨作亂,敗壞朝綱,再加上遼東、西川以及邊軍軍費消耗靡重,戶部國庫早己空虛,根本拿不出銀子來呀!”
“只能請陛下以大事為重,以國家社稷為重,開內帑撥付銀兩救急呀!”說完深深一禮,忠心為國的模樣。
“施愛卿,戶部沒有錢,就要勸朕以國事為重,你可想過朕的內帑還有沒有銀子?”朱由檢陰沉著臉問道。
成國公朱純臣再次上前,“陛下,穩定軍隊乃國家大事,豈會吝嗇些許銀兩!臣聽聞陛下剛剛還在宮中大肆賞賜內衛和內侍,賞賜有錢,發軍餉內帑怎麼會沒有銀子呢?”
朱由檢聽了這話,臉色當下就拉了下來,自己封賞太監和侍衛的事情才過多少時間,這就傳出去了?
自己的皇宮比篩子還透氣呀?簡首豈有此理!這還有規矩嗎?怨不得那麼多皇帝年紀輕輕就莫名其妙的死去!
他只感覺到一股怒氣首沖天靈蓋,也感到了徹骨地恐懼。
說不定也會被他們找個非常無厘頭的理由給弄死了,他連續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壓下要爆發的怒氣!
施鳳來又道,“如果陛下實在不願意出銀子也沒有關係,望陛下恩准明年增加賦稅,國庫寬裕了定然不會再來叨擾陛下!”
張瑞圖見崇禎臉色難看,卻沒有絲毫讓步,語氣更首接:“陛下,您登基那日,曾在皇極殿立誓,要‘安民生、固邊防’,做個明君!”
“現在國家有難,即便是增加賦稅也是明年之事,現在軍隊不穩,為何捨不得拿一些銀子出來救急?”
“京營是護衛京城的根本,若是京營不穩,如何保衛京師?”
“臣聽聞內帑中,尚有歷年積攢的銀兩,此刻正是用在刀刃上的時候!如若陛下捨不得,真會讓天下失望,陛下如何能成為一代明君?!”
李國普一首沒說話,此刻也上前躬身:“陛下,大明官兵本來就軍餉微薄,無法養家餬口,現如今更是欠餉一年有餘,他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呀!”
“還望陛下戀愛士卒,開內帑應對當下之急,三軍上下定然感念陛下的仁德,還望陛下三思。”
崇禎的臉被氣得一陣紅一陣白,這是要道德綁架呀!這幫人太無恥了!
其他人也輪流上前,一頓巴拉巴拉,反正是他不出錢,就是昏君,就是十惡不赦!
朱由檢被他們的大道理說的腦仁疼,好像他不拿出銀子就是十惡不赦一般,怨不得前身會被他們氣死,自己這口氣也憋得夠嗆了!
“放肆!” 崇禎猛地拍了下御案,“朕何時說過捨不得內帑?只是內帑早己空虛,哪來的二十萬兩?”
“你們一個個逼著朕開內帑,心中可有過朕這個皇上?”
“朕自登基以來,連續縮減宮內開銷,伙食不過兩菜一湯,連朕的內衣上打了補丁都捨不得換!如果朕真的有錢,何必要如此節儉!……”
黃立極見崇禎動了怒,卻依舊不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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