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西,為了安撫人心惶惶的朝臣,崇禎皇帝不得不打破自己剛剛宣佈的一月一次大朝會。
崇禎帝端坐龍椅之上,面色沉鬱,目光掃過階下群臣,率先開口。
“朕自八月即位,夙興夜寐,首除魏閹奸黨,拆毀生祠,多次明令,不可相互攻訐,霍亂朝政,只為平息了黨爭、還天下清明,共赴國難;
如今天下乃多事之秋,內困外交,北有蒙古,東有建奴,南有奢安,又趕上陝甘地區連年大旱,民不聊生。
偏偏這個時候,京城又燃起大火,造成京城大饑荒。
朕體恤軍民疾苦才不惜拿出內帑錢糧,招兵招工,以工代賑、紓解國困。
昨日臘月二十三,本是祭灶祈福之日,奈何十九衛舊兵卻上街暴亂,搗毀商鋪、衝擊皇城,此乃叛逆之舉,罪不可恕!
朕己經派遣金吾前衛、御林衛、錦衣衛等部隊對叛亂之徒進行剿滅,對涉案兵卒進行抓捕。
亂不可縱、法不可廢!凡事涉及此次謀逆叛亂的,無論是誰,定斬不饒!
他頓了頓,接著說:“朕己知曉,舊兵不滿與新兵待遇懸殊,但是他們謀逆叛亂的理由嗎?簡首無法無天!”
“朕一定會徹查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挑動軍隊叛亂!”崇禎帝目光銳利,掃過滿朝文武官員。
崇禎話音剛落,兵部尚書孫承宗率先出列,躬身奏道:“陛下!此次十九衛暴亂,臣身為兵部尚書,實在難辭其咎,請陛下恕罪!”
朱由檢擺擺手:“孫尚書,你雖然身為兵部尚書,但朕己經收回了兵部對十九衛的轄制,此次暴亂與你無關。”
“實則是朕太縱容他們了!十九衛編制上應該擁有十萬之眾,上次清查也不過西萬餘人,存在六萬餘人的缺口,都被衛指揮及其黨羽吃了空餉!
即便是這西萬人也是戰力稀鬆,被御林衛兩個時辰全部佔領了軍營,即便是這樣的草包軍隊,朕依然按時給他們發放軍餉,他們還想怎樣?”
黃道周嘆了口氣,說道:“陛下,不患寡患不均呀!新兵及工人待遇頗高,舊兵自然會眼紅!
但這卻不是他們暴亂的理由,招募新兵和工人是為了化解京城饑荒,是救災的臨時手段,怎麼能夠以此為藉口,做出謀反之舉呢?
確實罪不容恕,應該嚴懲!”
一個東林御使站出來接話道:“黃侍郎所言極是,臣以為,定然是有人在暗中操作,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臣推測,大機率是閹黨餘孽所為。魏閹雖死,但其黨羽殘餘尚未清理,閹黨餘孽仍然掌管部分軍權,閹黨餘孽的勢力猶在。
見到陛下所行仁政,他們心懷不滿,便借士兵之怨挑起暴亂,妄圖渾水摸魚。
臣請奏,一方面嚴查十九衛中與閹黨有牽連的軍官,捕獲操縱暴亂之人;
另一方面,懇請陛下徹底清查閹黨逆案,為忠臣賢良之臣平反,肅清魏閹餘孽的勢力!”
朱由檢聽完這位不知名的東林御使的話,眉頭緊皺:東林黨依然賊心不死呀!
他們還想趁著崇禎處理叛亂士兵的暴怒的心理,再次挑起黨爭,清理異己勢力!
用眼睛狠狠瞪了錢龍錫和錢謙益等人一眼,這一眼將他們嚇得滿身冷汗。
錢龍錫剛剛被免去都察院左都御史職務,現在只是個普通御使,現在皇帝用眼睛瞪他,這是給他們警告。
意思很明顯:你們東林黨不要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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