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曹於汴點頭附和,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我東林黨素來主政文官,如此一來將是十分不妙呀!
尤其是陛下重用曹文詔等邊軍將領,關寧軍勢力漸入京城,日後恐對我等不利。
更可憂的是,陛下嚴查叛亂根源,十九衛雖然不是我東林主場,但也安插了一些勢力,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若牽扯出相關之人,後果不堪設想。”
瞿式耜也說道:“十九衛主要還是閹黨的勢力,此次叛亂定是閹黨勢力藉助新舊軍餉不均挑起事端,損失差不多的殘餘來警告當今陛下:不能裁撤驛站!
畢竟驛站涉及到他們的經濟命脈,比起己經被陛下收回去的十九衛要重要的多!
整頓小小的十九衛都能引發叛亂,要是全國裁撤驛站,不知會發展到如何?
但他們忽略了當今陛下改革的決心,面對叛亂警示進行果斷鎮壓!
我們應該趁機出一把力,將戰火引向閹黨餘孽。
朝堂爭鬥也是戰爭,戰爭沒有不流血的!即便是損失一些周邊勢力也在所不惜!”
錢謙益又道:“瞿侍郎所言甚是,損失一些也在所難免!
總體來看,形式還是非常不錯的,畢竟陛下提拔任用的臣子如孫承宗、畢自嚴、李邦華、黃道周等人,或是我東林之人,或是和東林關係親近之人。
只要我們東林之人始終站在國之大義的名分上,他們也不得不按照咱們的想法去辦!
皇帝的百鍊鋼,始終抵不過臣子的繞指柔!
大丈夫能屈能伸,切不可貪功冒進,損失甚重!”
由此就可以看出:錢謙益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為了利益他可以選擇最有利於自己的做法。
這就難怪大明滅亡以後,他會上演:水太涼,頭皮癢的經典橋段。
投降滿清以後,得到的利益沒有達到預期,又果斷的與南明抗清勢力聯絡,以此來獲得更多的利益。
諸位“君子”們眾人議論紛紛,神色各異,各有自己的小九九,都不願意被當做捨棄的那一部分。
皇帝己經牢牢地掌握了錦衣衛、御林衛、金吾前衛以及騰驤西衛,還有無孔不入的東廠,皇帝再也不是可以任意拿捏的少年,再想限制皇權,己經非常困難。
有年輕東林官員急不可耐:“那可怎麼辦?要不咱們上奏摺彈劾相關不法?又或者,舉薦東林黨出身官員參與十九衛叛亂的審判?”
也有老成官員顧慮重重,主張“先靜觀其變,暗中撇清關係,避免貿然行動被牽連其中”。
最終,定下基本策略:嚴令東林黨內部各官員,即刻自查與十九衛將領的往來。
凡有書信、饋贈往來者,一律焚燬痕跡,若有牽連較深者,主動向朝廷請辭,以“避嫌”為名切割關係。
避免被閹黨殘餘狗急跳牆藉此抓住把柄,拖累整個東林黨。
還要發揮御史言官的風聞奏事的職責,向崇禎帝進言,提議“整頓全國衛所,清查空額、追繳被將領剋扣的軍餉”等建議。
這樣既精準迎合皇帝掌控兵權、整頓吏治的心思,又可藉機核查閹黨將領,藉機削弱其力量。
騰出來的位置,便可以擇機選擇東林或者親近東林的官員填補空缺,以達到曲線救國,眾正盈朝的宏偉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