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第355章 學劍(2)

作者:任東歌·2個月前

蘇宅的練武場不大,方圓不過二十丈,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里長出了細細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場子四周種著幾株老槐樹,樹幹粗得要兩人合抱,樹冠如巨傘,將半個場地罩在蔭下。

場子東邊有一排兵器架,架上插著刀槍劍戟,大多蒙了塵,許久沒人動過。場子西邊有幾塊石凳,凳面被磨得光滑發亮,那是常年坐著看練功的人留下的痕跡。

蘇陌提著一柄普通的鐵劍,站在場中央。

他穿著一件青灰色的道袍,衣角被晨風吹得微微翻卷,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裡。他已經站了半個時辰,劍尖垂地,指著自己斜前方三尺處的一塊青石板,一動不動,如一棵生了根的樹。他的影子在身後拉得老長,從腳後跟一直延伸到場邊的石凳下,細長細長的,如一根黑色的線。

不是他不想動,是他在等。

等兩個人。

腳步聲從迴廊那頭傳來。一輕一重,一快一慢。輕而快的是鳳瑤,如蜻蜓點水,如夜貓踏瓦,幾乎聽不見,可你用心聽,便能聽見她的衣袂破風聲,極細,極銳,如劍鳴。重而慢的是趙紅燕,每一步都踏得結實,青石板在她腳下發出沉悶的響聲,如石匠錘擊石面,一下,一下,又一下,節奏穩定如節拍器。

鳳瑤第一個到場。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勁裝,袖口收緊,用黑色的絲絛扎住,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腰束革帶,帶上掛著幾枚小小的玉飾,走動時叮噹作響,如泉水擊石。長髮用一根玉簪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和耳後一小片細軟的絨毛。

她的劍不在手中,在背上。

那是一柄三尺長的青鋒劍,劍鞘以烏木為胎,外裹蛟皮,鞘口鑲著七顆寶石,赤橙黃綠青藍紫,對應北斗七星。

劍鞘輕輕拍打她的背脊,發出有節奏的。如心跳般的聲響。面容清麗,眉宇間有一股英氣,眼波流轉時,如秋水映月,卻又藏著鋒銳,如月下藏刃。

她的劍,不是用手揮的,是用心揮的。她的心有多大,劍便能飛多遠。

趙紅燕跟在後面,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離幾乎相等,從迴廊口到場邊,她走了二十三步,每一步間距二尺三寸,精確如尺量。

她穿著一件玄色的窄袖長袍,袍子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被她隨手撩到耳後,可過一會兒又垂下來,她便不再撩了,由著它們在那裡晃盪。

她的劍提在手中,那是一柄極普通的鐵劍,劍刃上有幾處卷口,劍穗已經褪了色,灰撲撲的,如一條死蛇。她不修邊幅,不重儀表,可她的眼睛極亮,如兩柄出鞘的劍,看人時,讓你覺得自己被刺穿了,從皮肉到骨骼,從骨骼到魂魄,一層一層,毫無遮擋。

她的劍,是真正的殺人劍,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絢爛的光影,只有最純粹。最直接的——刺。

刺出去,便收回來。收回來,再刺出去。一輩子,只做這一件事。

「你站了多久?」鳳瑤問,聲音清脆如銀鈴,卻帶著一絲慵懶,如剛睡醒的貓伸了個懶腰。她在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蘇陌。

「半個時辰。」蘇陌答。他的聲音有些幹,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站了半個時辰沒喝水,嘴唇都起了皮。

「腳麻了沒有?」鳳瑤又問,眼中帶著一絲玩味,如一隻貓看著一隻老鼠在洞口猶豫。

「麻了。」蘇陌老實回答。他的腿確實麻了,從腳底板到小腿肚,如千萬根細針在扎。他不敢動,怕一動便站不穩。

鳳瑤笑了,那笑容如春風拂面,可她的下一句話卻冷得像刀子:「麻了好。麻了才知道自己站著。練劍的第一課,不是揮劍,是站。站都站不穩,揮什麼劍?」她一邊說,一邊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擰開瓶塞,倒出一粒碧綠色的藥丸,扔進嘴裡,嚼了嚼,嚥下。

那是提神的丹藥,她昨夜沒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不在乎蘇陌看見,她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她是鳳瑤,她不需要偽裝。

趙紅燕沒有說話,徑直走到蘇陌面前,離他三步遠,站定。她看著他,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目光如兩柄刀,在他身上來回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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