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內......”李邦彥還想開口再說,可看見高浩已經閉上眼睛,卻是忍住嘴邊的話,“衙內,小的告退!”
“衙內,方才這李邦彥說的,可是一件大事,我十萬大軍,一旦斷了糧草,這仗,可就沒法打了!”魏長忠見李邦彥離開之後,面有憂色的朝著高浩說道。
“本衙內區區十萬人,都快要沒糧了,那耶律洪基四十萬大軍,糧草消耗只會比本衙內更快,本衙內何須慌張。”高浩淡淡說道,“既然那耶律洪基要和我比消耗,本衙內就和他比比。”
“衙內,這敵我情況不同,耶律洪基此次前來,可是攜帶了大量糧草輜重,雖然消耗比我軍多,可絕對時間比我軍更長!”
“那倒未必。”高浩淡淡一笑。
同一時間。
幽州城外七十里。
契丹八部黎部駐紮於此。
自從高浩進入了幽州城,不等遼皇下令,這黎部就馬不停蹄的朝著幽州趕來。
原因很簡單,這幽州,可是黎部的大本營。
萬幸的是,這高浩,根本沒有拿黎部族人做要挾的意思,黎部在幽州城居住的五千多人,已經陸續從幽州城離開,到了這黎部的駐紮之地。
雖然大軍在外,可黎部此次前來,糧草頗多,區區五千人的消耗,根本沒有放在黎部族長的眼裡。
只要這些族人沒有出事,就是萬幸之事。
同樣的事情,在圍城的各部族中不斷發生。
雖然耶律洪基嚴令,要徹查這些住進軍營之人,可契丹本來就是八部組成,即時如今耶律一族在契丹一家獨大,但這些部族之人,莫不將耶律洪基這個命令,當成一個玩笑。
開什麼玩笑,各部本來就是為了幽州的族人方才倉促出兵,如今族人已經安全離開,憑什麼還要聽你耶律洪基的命令?
晃眼間,已到深夜。
夜如銀盤,懸掛天際,絛絛銀色月光自天際垂落,灑在腳下大地。
黎部大營,
一個契丹打扮的漢子,一身酒氣,醉醺醺的在營地穿行。
“此路不通!”
兩個手持彎刀的漢子,擋住了這個契丹漢子的去路。
“憑什麼?”這契丹漢子一口流利的契丹話,語氣中分明還有一絲怒意,“難不成黎部的族人,在黎部的營地,還有不能去的地方?”
彎刀漢子見這人契丹話流利無比,卻是同樣以契丹語說道,“糧草重地,豈能亂闖,快快退下,不然捱了軍法,休怪不念同族之誼。”
那契丹打扮的漢子咕噥了兩句,便晃晃悠悠離開了這彎刀漢子警戒之處。
只是,剛剛轉到拐角之處,這契丹漢子,原本醉眼朦朧的雙眼,忽然清明無比,哪裡有剛才的半分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