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會心的笑意,心裡暗自慶幸。
還好還好,總歸是沒把錢加給別人。
言歸正傳,鄭常再次詢問了一遍江硯白,下下週是否要為裴家宴會預留行程。
江硯白垂眸思索,指尖重新轉動起手腕上的檀木手串,眉宇間帶著幾分探究。
洛三又剛才聽到這個宴會時的緊張,絕對不是裝的,她到底為什麼要緊張?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待定。”
桑落一聽這個待定,心又提了上來。
裴家認她的宴會,她肯定不能不出場。
為了不掉馬,只能想辦法讓江硯白不來了。
晚上。
桑落在浴室洗澡,江硯白回到臥室打算換一套睡衣。
他是一個很講究的人,洗完澡穿的睡衣和睡覺時穿的睡衣不能是同一個。
他開啟衣櫃,按照慣例摸向他藏青色真絲睡衣所在的位置
他的睡衣該是順滑涼潤,然而他觸手可及卻是一種極軟、極輕的觸感,薄得像一層霧,指尖一撚,便能感受到細密的蕾絲花邊硌著指腹,紋路清晰又精巧。
江硯白的指尖猛地一僵,像是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縮了縮,卻又在縮回的瞬間,不經意間又蹭到了衣襬處。
那裡的面料更軟,蕾絲花邊更密,指尖劃過,能感受到細微的摩擦感,酥酥麻麻的,順著指尖輕輕傳到心底,讓他莫名有些不自在。
江硯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被歸置到了哪裡,他慌亂中一連摸了幾件都是她的衣服。
她的衣服用料極好,觸感柔軟,江硯白不知為何恍惚想到那夜他發病混亂間,觸到她腰間的軟肉,也是這般細膩柔軟。
江硯白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再多想。
他明明已經是個二十六歲的成年人,怎麼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
江硯白輕笑一聲,很快原諒了自己。
他沒有談過戀愛啊,這是第一次,現在有這種情況不很正常嗎?
桑落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看到江硯白站在衣櫃前發楞,眉眼彎了彎:“你在幹嘛呢?”
江硯白問:“我的藏青色睡衣在哪?”
桑落快步走過去,從衣櫃裡給他拿出衣服,語氣軟軟地說:“這件我掛衣服的時候它掉了下來,我就重新掛了一下,沒想到反而害你找不到了,不好意思啊。”
桑落知道對於盲人來說秩序有多重要。
她說完,也從衣櫃中拿出自己的睡衣,解開浴巾,準備換上。
江硯白聽到她那邊有稀稀疏疏解釦子的聲音,他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問:“你...你在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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