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挑了挑眉,語氣理所當然:“你們倆離太近了,為了救你狗命,只能讓你臭點咯。”
裴行野好奇心上來了,追著問道:“話說,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從哪兒找的泔水啊?還能拎到牆頭上去,也太厲害了吧?”
桑落漫不經心地解釋:“巷子裡放著個白色的大塑膠桶,那就是泔水桶,旁邊還有個小的,是垃圾桶。我找了根繩子綁在垃圾桶上,站在牆頭上把桶垂下去,灌滿泔水再拉上來,就這麼簡單。”
“不過提著這桶泔水在牆頭走也不容易,差點被刀疤臉發現。”
裴行野滿心都是自責:“都怪我,要不是我被抓,你也不會這麼辛苦。”
桑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現在會說人話了?不覺得我挑撥你們兄弟感情了?”
“你們兄弟感情既然這麼好,你乾脆原諒他啊,給他寫個諒解書。”
“要是諒解書沒用,你就陪他去坐牢,這樣才不辜負你對他的一往情深。”
裴行野知道,桑落這是在說氣話,是在怨他之前不分青紅皂白、錯怪了她。他不敢反駁,也不敢辯解,只能低著頭,乖乖聽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等桑落說完,裴行野有些躊躇地問:“那你還生氣嗎?”
桑落詫異:“生氣?我有什麼可生氣的?”
“對在意的人才會生氣,像你這種無關緊要的人,你的死活我不關心,自然也不會生氣。”
裴行野聽完,心裡泛起細細麻麻的陣痛。
他知道是自己以前對桑落太差了,差到讓她連生氣都懶得跟自己生,差到讓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存在。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她,再也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裴行野看著桑落平靜無波的神色,又小聲的問:“所以你是不是也不會原諒我啊?”
桑落還沒說話,她身上的物品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地急著為她拒絕了。
藍寶石項鍊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鄙夷:“當然不會啊蠢貨,你也不想想自己乾的那些事,還好意思來要原諒?”
桑落的手機也跟著附和:“就是,怎麼會有人什麼行動都沒做,就舔著臉要原諒呢?”
桑落頭上的鑽石髮夾更是氣得不行,語氣急切:“主人,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這種不知悔改的傢伙,你直接給他一腳,把他踹遠點算了!”
裴行野身上的物品也為有這樣的主人深感丟人。
他的戒指大喊:“鞠個躬就來要原諒了?桑桑救了你的命,你先跪下給她磕一個再說吧。”
裴行野的襯衣也跟著附和:“就是,裴行野,我看你以後也別當哥了,叫桑落姐吧。”
內褲也很嫌棄地說:“真丟人啊,主人你直接把我穿頭上擋住你的臉吧,我都替你丟人。”
桑落聽著這些小物件你一言我一語的吐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終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裴行野看到她笑了,正想湊上來,桑落看到他要過來,立馬冷下臉,她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裴行野被她這一句話問得瞬間語塞,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有些窘迫地低下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語氣裡滿是愧疚與誠懇: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句話的,我以前錯的太深,我以後一定不會了,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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