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們知道,夏家父母對他的關心都停留在很虛假淺顯的層面上,不是發自內心的愛,像主人這種敏感型當然會感受不到愛。”
桑落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悲憫,語氣嘲諷:“可笑的是,夏亦辰還真以為父母對夏嶼寂比對自己還要好,總是針對他。”
話音剛落,桑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再次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猜測:“夏亦辰十八歲後就不再針對夏嶼寂,甚至對他頗為關心,比對父母都要關心,難道是因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床肯定道:“是的。夏家父母在夏亦辰小時候並沒有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因為小孩子瞞不住事,等夏亦辰長大後,能瞞得住事了,夏家父母才把一切都告訴他。”
書籤補充道:“主人那時也很奇怪,為什麼夏亦辰成年後看向他的目光中不再是嫉恨,而是帶著憐憫,他不懂,我們當時也不懂,現在就全懂了。”
“夏亦辰估計也覺得可笑吧,他嫉妒主人那麼久,結果主人的存在,在夏家父母眼裡只是一個活體器官庫。”
桑落指尖微微收緊:“那你主人知道被收養的真相嗎?”
書籤答:“當然不知道。主人要是知道不早就崩潰了。”
桑落沉默片刻,又想到:“如果夏家父母不告訴收養真相,並好好跟夏嶼寂談,動之以情,夏嶼寂不一定會拒絕捐腎吧?”
床:“你不瞭解夏家父母,他們從不做有風險的事,不一定拒絕就是有拒絕的可能,他們向來喜歡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對他們來說,請求主人捐腎,風險太大,如果主人拒絕,等於打草驚蛇,那他們兒子怎麼辦?”
“不如直接把主人綁上手術檯,一切塵埃落定後,再求主人原諒。”
“他們定然是想著主人那麼心軟,最終肯定會原諒他們,就算主人不原諒他們,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麼損失。”
桑落心頭一寒,又追問道:“他們不擔心你主人醒來後報警嗎?”
床無奈道:“他們搬出十餘年的養育之恩,打打親情牌,主人就是再生氣再難過也不會報警。”
桑落長嘆一口氣,眼底滿是覆雜與唏噓,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
她壓下心底的情緒,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你們知道你們主人在哪家醫院什麼時候動手術嗎?”
床:“不知道,我們知道的資訊很有限。”
書籤:“夏家的這些物品喜歡抱團,因為主人是養子,我們就屬於所有物品中等級最低下的,它們什麼也不會透露給我們。”
“如果不是夏亦辰來主人房間找東西,他的物品嘲諷我們,我們至今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桑落思索片刻,用力跺了跺地板,問:“夏家的這位別墅,你在聽嗎?能否告訴手術時間和地點?”
別墅本不想說話,但奈何桑落一直在跺腳。
它終是開口:“我只是一個房子,我什麼也不知道。”
書籤氣得大罵:“屁!夏家上上下下的事情你什麼不知道?你個老東西,就是不想管!”
別墅嘆了一口氣,聲音中滿是滄桑:“我不參與人的糾紛。”
聽到這話,桑落就知道這傢伙站中立,人類世界發生的一切事情它一概不管。
那現在,她該去找誰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