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府暗流湧動,佛山鎮也同樣不太平,沙河幫碼頭被燒,幫眾死傷慘重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沒見親眼目睹那一幕的人們,在食肆。茶鋪。菜場間,交頭接耳地傳起閒話來。
「哎喲,皇天菩薩,你們知不知道,沙河幫的碼頭倉庫,鬧出大亂子來了!」
「不是大亂子,是人命官司!沙河幫掙了太多偏門財,惱了北帝爺爺,他老人家坐在祖廟裡,命座下神將爺,扮作道士,從雲中跳了下來,殺了沙河幫三個教頭,以儆效尤!」
一聽到是這麼回事,周圍的百姓都興奮起來,沙河幫在佛山可謂是作惡多端,如今遭了天譴,自然是人人拍手稱快。
「這麼說,咱們都該去祖廟裡,好好地拜一拜北帝爺爺!」
這件事不只是尋常的平頭百姓在談,就算是巡檢司衙門。千總衙門的官兵,以及佛山本地的地頭蛇們,也不能免俗。
他們的見識到底是高上一些,知道這絕不是神靈降災,而是徹頭徹尾的人禍,並且齊齊看向了廣府雷家。
沙河幫惹不起,官府不想管,可是以那位「雷霸天」的霸道性子,又怎麼會息事寧人?!
寶芝林裡,張揚拿著一份報紙,癱在太師椅上,脖子拉得老長,樂呵呵道:
「嘿,靈官爺領命除奸邪,三打沙河幫,三個大場。九個小場。十六回武戲,這戲班子是誰家的,真給面子,要是排出來了,我怎麼也得去捧捧場。」
嚴振東端著一盆水,正好路過,見狀,不禁冷哼道:
「你小子,自從來了寶芝林,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真他娘過的是少爺生活。」
這兩天來,寶芝林因為多了二三十號人,上上下下都忙了起來,嚴振東都要幫著做事。
好在,還有十三姨這個大管家坐鎮,將諸多雜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沒有生出任何事端。
只有一個張揚,因為相貌太出眾,又是救這些姑娘家的大英雄,不免就多受了些……關注。
俗話說,最是難消美人恩,張揚一向也不擅長應付這些事,就乾脆進這小院子裡,閉門不出,整天無所事事。
除了吃飯,練拳,煉法,就是看報紙,曬太陽。
嚴振東雖然明白緣由,見他悠哉悠哉,一副公子哥派頭,就氣不打一處來。
張揚抖了抖報紙,眼皮也不抬一下。「斗大的字不識一個,懶得理你。」
他看完了報紙,迎著日頭,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起身,悠悠道:
「不過,這時間也差不多了,省城那邊,也該來人了。」
張揚這一起身,伸筋拔骨。皮膜舒展,頓時傳出來一陣崩弦之聲,穿空作響,攝人心魄。
黃飛鴻見張揚有志於貫通內外,也是驚歎連連,不僅拿出洪拳秘籍,還為他提供了南少林的秘傳藥酒,以及洪拳煉體的老藥丸子。
洪拳以龍。蛇。虎。豹。鶴五形為基礎,與張揚所學的武當拳法,「五行擒撲三十二式」有相同之處,兩者結合,給了他頗多感悟。
現如今,張揚的外家功夫,已經更上一層樓,足有嚴振東七成火候,距離真正證得內家。外家兩種大成也不遠了。
按照張宗禹的話來說,張揚一旦取得這般成就,哪怕對上世所罕見的武道巔峰,也至少能夠逃命,自此以後,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黃飛鴻聽到動靜,也從內堂走了出來,不禁讚歎道:「張道長的武學天資,實乃我生平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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