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歷上沒有照片，但這人形象氣質，的確夠讓葉白薇念念不忘。
“裝模作樣。”葉白薇扯唇冷笑了聲，走進咖啡廳。
剛上二樓，葉白薇道：“你先跟他聊著，我去洗手間補個妝。”
霍希恩：“行。”
站在葉白薇表妹的立場，霍希恩對這個男人有成見，但此刻公事公辦，還是禮貌問候了句：“莫先生你好，我是霍希恩。”
“霍總好。”莫嘉禎起身和她握了握手，臉上笑容友好而謙遜，“我在你哥手機裡見過你照片。”
這近乎套得她有點尷尬。一邊是霍庭洲的好戰友，一邊又是葉白薇討厭的人，當初擔心因為裴樾成了兩人的夾心餅乾，現在倒好，換了個人她依舊變成夾心餅乾。
葉白薇沒來，兩人先寒暄一番，霍希恩問了一些他的過往經歷，莫嘉禎和盤托出。
本科畢業後參軍，在部隊期間又兼顧念完了研究生，是個狠人。
原本兩人聊得還算輕鬆，當葉白薇出現在包廂門口時，空氣的味道都變了。
莫嘉禎也在見到葉白薇的瞬間，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眼底略過一絲意外，隨即恢覆了平靜。
霍希恩往裡挪了個位置，葉白薇便坐到他對面，身形後仰雙手抱胸，明豔的臉上帶幾分似笑非笑，開口就是夾槍帶棒的話：“莫先生，不用太驚訝，我是來替集團面試CEO，不是來翻舊賬的。”
莫嘉禎從容地笑著，神色淡定，彷彿沒聽出她的調侃和不滿：“葉總，好久不見，承蒙貴集團青睞。”
“青睞談不上，你這種頂多算關係戶，最終留不留得下，還得看你個人能力。”葉白薇毫不客氣，“莫總履歷確實漂亮，名校畢業，六年光榮軍旅生涯……只不過我有個疑問，既然你本科畢業後直接進了部隊，是如何創業成功的？據我所知，在部隊不允許做生意吧？”
莫嘉禎笑了笑：“這屬於機密，不能講。”
葉白薇和霍希恩對視一眼，好像明白了什麼，把簡歷合上扔旁邊：“行，就算霍庭洲對你的評價真實客觀，你的業務能力毋庸置疑。就是不知道莫先生誠實守信的基本品德，是不是和您的業務能力一樣出色？”
這話就差指著他鼻子罵人了，霍希恩不動聲色地抿了口咖啡，假裝事不關己。
莫嘉禎從容的表情巋然不動：“葉總放心，做生意以誠為本，並且我認為誠信也屬於業務能力的範疇，不需要分開論之。”
這唇槍舌戰，霍希恩聽得後背都發涼，莫嘉禎明顯也不是善茬。
想想也是，能把葉白薇這種老江湖都釣到的男人，能是省油的燈？
“莫先生誤會了，您所說的業務範疇我可不關心，那自然有集團章程約束和處罰。”葉白薇看著他的眼神愈發銳利，帶著點棋逢對手的興奮，“不過莫先生也知道，現在是網路社會，什麼事兒都能發酵成公共事件。前段時間北京裴家的事兒您聽說了吧，就裴述一顆老鼠屎，差點拉整個裴家為他陪葬。所以對於高層人員私德這方面，我覺得和業務能力同樣重要。”
“這麼說您可能不太明白。”葉白薇捧著杯子喝了口咖啡，唇角涼颼颼勾著，“換句話說，如果您常年混跡酒吧夜店，私生活不檢點，到處留情不負責，回頭被哪一任堵在集團門口招來媒體，傳上網路平臺，引起全國公憤，那可都是集團的生存危機。”
莫嘉禎低頭笑了，彷彿帶著點無奈，再望向她時，有種不易察覺的縱容：“那葉總說說，私德這種事我該怎麼證明？”
葉白薇沒有馬上回他，不疾不徐地喝完這杯咖啡，才放下杯子慢慢抬頭：“您是表哥打了包票的，我多少要給表哥面子，只是入職前提個醒。”
她用指腹摩挲著美甲上的鑽石：“鑑於您是有前科的人，集團對您可能要格外約束，回頭我讓助理出一份專門針對您的日常章程，包括但不限於業務應酬，私人行程的彙報，需要對您進行一個私德方面的綜合評估。”
“當然，您也可以不接受。”葉白薇笑了笑。
莫嘉禎明白，不接受就代表不予錄用。
他是霍庭洲叫來幫忙的，哪能這就把兄弟拜託的事兒給搞砸了，葉白薇縱然不客氣，但先前失約確是他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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