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助理。”裴錦程捧著茶杯，一臉認真地抬頭，“我哥這些天正常嗎？”
姜助理笑了笑：“您這話說的，裴總工作一直很負責，這些天也一樣。”
“我是說情緒，情緒。”裴錦程用起了手勢，“有沒有情緒上的不正常？”
姜助理垂眸深思了幾秒，還是笑：“少爺，裴總從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上，這種事情我不好隨便說。”
裴錦程挫敗地耷拉下肩膀。
“不過少爺，你要不嫌我多事，有些話我不吐不快。”姜助理雙手交叉微微躬身，謙遜又真誠，“裴總身上的擔子很重，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一進入公司，他就不代表他自己了。可他畢竟是個人，不是機器，這麼多年別人看不出來，我一直跟在裴總身邊，還是能感覺到他最近細微的變化。”
“我知道他前陣子似乎談過戀愛，這些天可能是分手了。”姜助理嘆了嘆，“少爺想打聽的就是這個吧？”
“……”裴錦程攥著手指，面色凝重了幾分。
“那我可以負責任地向你保證，裴總並沒有受到影響，他依舊是以前那個工作機器，做的每一個決策都精準無誤。對裴氏來說，他永遠可靠。”
不知為何，裴錦程聽得鼻頭一酸。
“可是少爺，恕我多嘴一句。”姜助理看著他，“我覺得裴總很可憐。”
裴錦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氏的擔子一天沒有人和他分擔，他就一天不能做他自己。”姜助理言盡於此，鞠了鞠躬，“少爺慢用，我要去忙了。”
裴錦程沒坐在這裡等到裴樾出來。
他喝完這杯茶就走了，車子先開到薛嬗的酒吧，在門口停了一會兒，發呆，等看到熟悉的身影便逃也似的開走；又開到裴樾的私宅，發現門口指紋鎖落了灰。
裴樾真的很久沒回來了。
他知道他哥不是個會顯露脆弱的人，只是不動聲色地逃避著這裡。
碧溪灣的別墅依然是新的，沒人來過。
裴錦程最後還是回了老宅，夏宛芝正在陪大胡玩飛盤。
“好寶貝！再來！”
“哎，真乖~真是媽媽的聰明寶寶~”
大胡叼著飛盤到他面前，搖著尾巴邀請他一起玩。
然而姜助理的話還在腦子裡打轉，有一句始終沒說，他卻能體會到姜助理，又或許是很多人內心的想法——
你憑什麼心安理得地享受哥哥犧牲自己得來的一切？
就連霍希恩也罵過他。
可他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見不到沒關係，裴樾呢？他知道裴樾沒談過戀愛，她是第一個，也或許是最後一個。
“幹嘛呢裴錦程？魂丟了？”夏宛芝高聲叫他，“我歇會兒，你陪你四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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