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無法控制的抽痛，俯身撿起的動作僵硬而顫抖，腦海中不停浮現出當時的場景。
裴樾不知道捏廢了多少陶泥，小狗終於在他手裡基本成型，還開玩笑說：“這傢伙是月老，要捏兩個，一人一個。”
雖然最後捏出的還是挺醜，但霍希恩知道，他很努力了，至少能交出東西來。
老闆說統一進窯要等幾天，霍希恩一忙，直接忘了。
沒想到他還記得去拿。
*
“老闆，您今天早上有一個高層會議，由市場部牽頭，是關於新品研發方案的討論和確定；上午十點，海外負責人要和您開個視訊會議，彙報Y國輿論危機的解決情況；下午……”姜助理說著，聞聲看向沙發上不請自來的某人。
裴錦程難得一身整齊西裝，釦子扣到最上一顆，滿臉燦爛地抬手打招呼：“早上好姜助理，早上好裴總。”
姜助理笑著回了個“早上好”，再繼續唸完裴樾下午的行程表。裴錦程坐得像小學生一樣端正，聽得也十分認真。
姜助理把資料夾關上，又說：“另外，新盛的葉總還在一樓等著，昨晚一點多保安關門才走，五點半就來了。前臺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這個葉總態度很執著，五天了，就在咱門口辦公，吃飯，除了去後面的公廁，屁股就沒挪開過。”
裴樾面色冷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果影響大家工作，讓保安轟出去，不用念舊情。”
姜助理頷首：“好的，那我先出去準備東西，八點半會議開始。”
“去吧。”裴樾目送姜助理離開，門關上，目光才終於落向裴錦程，“你來幹什麼？”
“看不出來嗎？”裴錦程坐姿端正，昂首挺胸，“哥你一直要我做點正經事，我突然覺得很有道理。看看——誒你別翻白眼啊，我很認真的！”
“公司不是你胡鬧的地方。”裴樾把簽完的檔案扔到桌角，“實在閒得無聊，找齊副總帶你去跑業務。”
“我不要跑業務，你怎麼老讓我跑業務！”
“吃喝玩樂打麻將，不挺適合你？”
“……”裴錦程長長地嘆了口氣。
以前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裴樾給他安排業務崗位，跟著副總跑應酬，就是看他沒點兒真才實幹，就愛吃喝玩樂，跑業務正對他路子，打著麻將聊著天就把合同給簽了。
更何況跟著自家老總，都沒讓他這小少爺喝過酒。
可他嫌那些老闆不好玩，耍大牌跑了一次又一次，裴樾也就放棄他了。
“哥，我不想吃喝玩樂打麻將。”裴錦程望著他說，“我想做點你做的事。”
裴樾抬頭看他一眼：“裴錦程，這不好玩。”
“我不是要玩。”
裴樾不再和他廢話，站起身：“我去開會，你鬧夠了自己回家。”
裴錦程叫了聲“哥”，瞬間被關門聲隔絕。
他轉頭看向裴樾的辦公區域，一整面牆的珍貴藏品中，挨著“中國青年企業家”獎盃的，是一隻金黃色陶藝小狗。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