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那單你讓我試試。”裴錦程目光堅定，“成了，董事長借我玩兒。”
“胡鬧。”裴樾轉身要走。
裴錦程起身扔掉菸頭，踉蹌兩步，扶著路旁的樹喊他：“哥。”
男人腳步停在車旁邊。
“這段時間，你往蘇州跑了多少次？”裴錦程搖搖晃晃走過去。
“你想多了。”裴樾冷靜地望向他，“蘇州那邊有專案，我只是去工作。”
“什麼時候B級專案也需要董事長親自過問了？”
“……”
“去上海，去深圳，甚至去長沙你也要從蘇州繞一圈。”裴錦程毫不留情地點破他，“裴樾，你在騙誰？”
“這是我自己的事。”裴樾示意司機開門。
人剛坐下，裴錦程推開司機，死死地撐住車門，藉著酒勁把堵在心裡的話全說出來：“你把公司交給我，不要再這麼痛苦了。我知道你不信我，讓我去一趟瑞士，我證明給你看。”
“關門，上車。”裴樾不再看他。
裴錦程繞到另一邊上車，駛離飯店門口，他終於鬆了口氣：“我可以去瑞士了嗎？”
“馬歇爾性格古怪又較真，沒你想的那麼容易。”裴樾把一疊檔案遞給他。
“我知道，太容易我就不幹了。”裴錦程頗得意，“能啃下你啃不下的硬骨頭，才能證明我天賦異稟。”
“你想管理公司是好事，比成天混場子強。”裴樾淡淡瞥他一眼，“不過我和小恩的事你別瞎操心，別找她，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裴錦程看著檔案，沒說話，翻閱的速度慢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繼續開口：“我知道你不是隨便放棄的人，你應該有自己的打算，但你一定會讓自己吃很多苦。”
裴樾望向窗外的眸顫了顫。
“小恩姐跟我說過，人活著就會欠很多債，外面的，總是一筆筆算得清楚，惦記著要還。但其實欠家人的更多，卻從來覺得理所應當。”
“日子過得越順心，欠得就越多。”裴錦程笑了笑，“欠父母，欠兄長，欠所有替我遮風擋雨的人。”
玻璃外的夜景幻化成光斑，投映在失去焦點的視網膜上。
裴樾收回視線，笑了笑。
“所以你要珍惜。”
“裴錦程，你比她命好。”
畢竟她是失去了所有，才懂得這些。
*
記得上次從北京離開時，還沒有進入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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